这女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的确良的连衣裙,脚上的小皮鞋,还有那烫得恰到好处的卷发,无一不透着精致和优越。
她手里提的点心盒子,包装得也比服务社里卖的高档货还要好看。
这肯定是城里的大小姐,而且看样子,跟商颂年的关系不一般。
女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苏婉清湿漉漉的头发,扫到她身上那件旧衣服,最后落在她手里抱着的、准备换下来的脏衣服上。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我问你话呢!你是谁!”女人见苏婉清不说话,又厉声问了一句,往前走了一步,气势汹汹的,“你为什么在颂年的房间里?还在这里洗澡!”
颂年?叫得这么亲热。
苏婉清脑子转得飞快,这怕不是商颂年的心上人,或者是家里给安排的对象。
自己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手里还抱着换洗衣服,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容易让人误会。
苏婉清心里叫苦,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慌乱。
她把手里的衣服往身后藏了藏,努力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这位同志,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是……”
“误会?我亲眼看到的还有误会?”女人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你好大的胆子!偷偷跑到男人宿舍里来洗澡,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苏婉清的脸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也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她好声好气解释,这人却逮着她骂个没完。
“这位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苏婉清收起了笑容,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等商团长回来了,你问他自然就清楚了。”
她搬出商颂年,是想让这个女人有所忌惮,让女人觉得自己心里没有鬼。
可没想到,这女人听了她的话,反倒更生气了。
“等他回来?你以为我不敢吗?”女人把手里的点心盒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我告诉你,我叫苏曼禾,是军区卫生所的军医!我跟颂年从小一起长大,他这个宿舍的备用钥匙我都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这儿来撒野?”
苏曼禾?卫生所的军医?还有备用钥匙?
苏婉清的心往下一沉,这关系,可比她想的还要近,难怪这么嚣张。
苏曼禾看着苏婉清变了脸色,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她上下打量着苏婉清,眼神里的轻蔑和鄙夷毫不掩饰。
“看你这身打扮,是从哪个穷乡僻壤跑出来的?想男人想疯了?跑到部队里来勾搭人?”苏曼禾的嘴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一句比一句刻薄,“我告诉你,颂年可不是你这种乡下野丫头能惦记的!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立马叫保卫科的人过来,把你当成流窜犯抓起来!”
苏婉清气得手都抖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跟这种人吵架,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对自己更不利。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这份工作,不能因为一时意气,把自己的饭碗给砸了。
就在苏曼禾还想继续骂些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商颂年喘着粗气出现在门口,他额头上全是汗,军绿色的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方典。
“颂年!”
苏曼禾一看到商颂年,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委屈和惊喜。
她快步迎上去,指着还愣在原地的苏婉清,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颂年,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啊!你这屋里……屋里怎么会有个不要脸的女人!她……她竟然还在你这儿洗澡!”
商颂年的目光越过苏曼禾,落在了苏婉清身上。
看到她虽然脸色不好,但人还好端端地站着,他心里那块高高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没理会苏曼禾的告状,只是看着苏婉清。
苏婉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又把手里的脏衣服往身后藏了藏。
“商团长……”她小声地喊了一句。
“团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跟在后面的方典也看傻眼了,他看看屋里这个陌生的女人,又看看自家团长难看的脸色,一头雾水。
商颂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这才把视线转向苏曼禾。
“她不是什么不要脸的女人。”商颂年的声音很沉,“她叫苏婉清,是林默的表妹,我雇来做饭的厨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她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