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挑,甜的酸的我都吃,但吃甜次数多,酸的偶尔想换换口味,会来一口。”
小纸人从我袖口探出脑袋,不客气地把玉米抱过去啃。
“嗯,记住了。”他弯唇道。
我好奇地扭头问他:“为什么要记我喜好?”
他好脾气的负手跟上我:“方便下次出门给你带零食。”
我听完,心头一暖,靠近他些:
“你是我从小到大,遇见的第一个,出门后会给我带零食的人。老大,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他清澈漆眸深处攒出丝丝和煦笑意:“听说,你是孤儿?”
我重重点头:
“是,八岁那年被城南殷家收养了,九岁他们的亲女儿回来了,又把我退回了孤儿院。
不过没多久我就被殷家的落魄六爷,也就是阿乞师兄认识的宋六爻,给领养了。
我跟爷爷一起生活了十年,三年前才进的山神庙。”
“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他柔下语气问我。
我淡定摇脑袋:
“也没有,我虽然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但我十岁之前就被领养走了。
爷爷对我很好,来山神庙后,阿乞师兄也很照顾我。
我只是命运有点坎坷,但的确没吃过多少苦。”
“怎么会没吃过苦呢,明明幼时,遭了那么多罪……”他若有所思的低喃。
我不解追问:“啊?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遭了很多罪?”
他咬口玉米,目光躲闪转移话题:“皎儿,你父母呢?”
我深呼吸,继续埋头啃玉米:
“我、咳,是个酒鬼,放火烧家把自己烧没了。
我、咳咳,被她老公打怕了,我刚出生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我刻意避开某些关键词,低声诉说。
他听得云里雾里,迷茫问我:“谁是酒鬼?谁、跟人跑了?”
我不好意思扯住他袖子,和他神神秘秘说: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最近几年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
只要我骂、我那个爸,那个妈……就会莫名其妙倒大霉。
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也欠他们阴债了。
但我查了好几次,还托阿乞师兄查了几回,都没查出我欠过谁阴债。
我现在根本不敢提他们,我怕老天爷不放过我。”
“莫名其妙倒大霉?”他蹙眉,追根究底:“如何个倒霉法?”
看在他这么求知若渴的份上,我闷咳两声,心虚问他:“你怕打雷吗?”
他抬头看了眼今夜的天色,还对将要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不怕。”
“不怕就好。”我没良心的拍拍他手臂:“那我给你演示一遍,但您、等会记得自求多福。”
说完,我昂头望天,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冲老天爷大吼一声:
“我爸是个好色贪财的老酒鬼——”
话音落,我已瞬间躲到百米开外的巨石墩子后,蹲下身捂住耳朵闭上双眼——
一气呵成!
下一秒,意料之中的晴空一道巨响,天地间强光划破黑夜,亮了那么一刹!
我捂着耳朵被雷声惊得浑然一颤。
心虚地从石墩子后露出脑袋,看向倒霉被雷劈的文判大人……
好在,文判不愧是山神大人身边的得力秘书。
那么凶的一道雷,竟只是将他劈得袖角微脏。
再仔细看,才发现是他及时躲过了那道巨雷。
雷劈在了他右脚前半米距离处,把水泥地面都给轰得焦黑。
我乖乖回到他身边时,他正拂袖抖去袖角的雷灰。
我歉意帮他拍拍袖子,他回头深深瞧了我一眼,倏然忍俊不禁:
“以后,还是别在背后说他老人家坏话了。
以本尊、本官的修为,躲这天雷都费劲。”
我点头如捣蒜:“可不是么,前两次给我劈的魂都要出来了。”
“下次再提到二老,当心些。不过,不当心也无碍,有我在,不会让雷劈到你。”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一提他们,就会被雷劈吗?”
“可能,你是山神庙的庙主,身负为阴司收债的重要职责,一言一行都受上苍监管……”
这个答案,有点复杂,听不太懂。
他突然隔着袖子握住我的手腕,“困了吗?要回庙里休息么?”
我看了眼如今的天色,“还没到十二点。”
老实说,现在正是我亢奋的点。
他似是猜中了我的心思,握紧我的手腕带上我:“山下有条清水河,我们去抓鱼。”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