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再说一遍。”
“去年九月三号,那是一个令我刻骨铭心的日子。”
“对我有着知遇之恩的老领导突然离世,就在那天下葬。”
“我没日没夜忙活三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却发现……”
回想起那一刻,他猛然攥紧拳头。
原以为时过境迁,他已释然。
原来那件事,就像一个顽固的刺,始终扎在心头。
“领了证,即将举办婚礼的妻子跟别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
“我揍了那个男人,妻……那个女人居然从背后攻击我!”
“然后还递过来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这还有什么好留恋的,我当然签了。”
“那个被我揍的男人,居然还有脸报警。”
“我特么在家被抓走了。”
“在局子里,还让男人的舅舅揍了一顿。”
“好在有人主持正义……”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张俊。
没想到终生不娶嫉恶如仇的他,居然跟自己有着那层关系。
没想到,他默默的参与了自己的整个成长。
回想起那个日记本里的内容,季平安眼眶酸胀。
两名干事面露同情。
“我离开局子,回到小区楼下,举头望着那个曾经的爱巢,恶心的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
“于是驱车去了酒吧。”
“几杯烈酒下肚,回到车上。”
“正沉浸在痛苦愤懑中,一个女子闯进来。”
“我知道我知道。”女干事激动打断,“一定是何凌欣。”
季平安点点头。
“没错,是她。”
“但我们当时并不认识。”
“她只是让我快点开车。”
“我才发现后面几个男人在追。”
“我哪里见得这种事。”
“本就满心愤懑需要发泄。”
“于是上演了一段速度与激情。”
“我在前面狂飙,他们在后面狂追。”
“来到新修的高架断头路边,干了一架。”
“他们被不要命的我给吓跑了。”
“我也让神志不清的女人缠上了。”
“然后呢然后呢!”两名干事眼睛雪亮异口同声。
然后女干事骂了男干事一句“猥琐”。
男干事不干了,“我猥琐?你急什么?”
女干事梗着脖子,“我纯粹好奇。”
季平安叹了口气。
“那时候我才知道女人着了道。”
“如果是在平日,我一定会送她去医院,还会帮她报警。”
“但那几天,我的人生简直达到了谷底。”
“我带她去了酒店。”
“我拿凉水给她清醒。”
“但她稍微清醒后,还是不让我走,后面的事情,你们应该也能猜到……”
说到这里,季平安沉默下去。
至此,男干事一脸羡慕:“真就是一夜定情?我怎么就碰不到这样的好事!!!”
女干事鄙视脸:“就你那小身板,能英雄救美?能干得过哪个?”
男干事捂着胸口:“扎心了老妹。”
女干事说完,托着小脸,满是崇拜,“季县长,请继续,我想听你们之后发展,如何一步步相知相爱的?”
男干事眉头微皱:“陈怡,你给我专业一点的。”
“雷刚,我们继续问话。”陈怡白了同事一眼,“季县长,请继续。”
季平安稍稍有些诧异。
这两人年纪轻轻,胆子倒挺肥。
不像讯问他,更像是在了解他的情感经历。
“离开酒店,已是四号凌晨。”
“来到车上,又接到公司人事部的通知,让我去莲花乡报到。”
“我知道这是发配。”
“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在领导的葬礼上,对即将上位的副总不敬的结果。”
“到了莲花乡,也受到了党委书记的针对。”
“而就在这一天,发生了全国震惊的涟水河轮渡倾覆事件。”
“我在救人过程中受伤。”
“还受到网暴。”
“晕倒昏迷,命悬一线。”
“阴差阳错,何凌欣碰到奶奶,两人在医院衣不解带照顾我。”
“何凌欣还利用资源帮我平反。”
“后来我们自然自然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