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互殴
揍了,按理说他应该帮堂哥打回去。

    但对面是温情的哥哥,而且刚生过病,看起来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要是上去帮忙,会不会显得欺负人?

    而且温情好象很护着她哥,他要动手的话温情肯定会不高兴。

    傅安和不知道他堂弟脑子里正在上演一出“正义与友谊的两难决择”的内心大戏。

    如果他知道了,大概会忍不住当场再揍傅子清一顿。

    这边温情看着温繁低垂的眉眼。

    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力道比平时大得多,象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他的指节上有刚才揍人留下的红痕,手背上还有打点滴时留下的胶布和一小块青紫。

    她收回目光,疑惑又担忧问:“哥哥,你为什么要打傅医生?”

    温繁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不知道。”

    这边傅安和正在用冰毛巾敷脸,听到这话火气又窜上来了。

    他将毛巾往茶几上一扔,冷哼了一声:“不知道?这就是你的解释?打了人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他的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慵懒笑意,全是冷冰冰的嘲讽。

    从小到大众星捧月,今天在自己家里被人揍得脸上挂彩,最可气的是连个合理的理由都没有。

    温情听了温繁的回答也是无奈,但她不忍心责备他。

    他之前烧到三十九度多,做了噩梦,醒来之后整个人情绪就不对劲。

    她知道肯定有原因,只是他不肯说。

    傅安和看着温情那副又尴尬又为难的样子,忽然没有了继续纠缠的兴致。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把冰毛巾重新敷回脸上,冷声道。

    “你哥烧也退了,人也醒了,明天早上记得早点走。我明天还要去医院,家里不方便留人。”

    温情听他这么说反而松了口气。

    他没有直接赶他们走,而是给了他们一个晚上的缓冲时间,对挨了莫明其妙一顿揍的人来说已经算是极有修养。

    她正准备说几句道歉加感谢的话,却见傅安和已经转身往房间走去。

    傅子清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他哥头也不回的背影,着急地喊了一声:“堂哥,那我呢?”

    “你也滚。”

    傅安和头也不回,话音落下的同时房门也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温情和傅子清面面相觑。

    傅子清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干笑了两声。

    “那个……我哥他平时脾气挺好的,就是起床气有点大,再加之被打脸这种事对他来说确实有点……他从小到大没挨过揍。”

    温情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今晚的事,等哥哥清醒之后得好好问清楚。

    ……

    第二天清晨,傅安和从房间里出来时,客厅已经空了。

    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木地板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昨天被兄妹俩睡过的毛毯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此时方方正正地放在沙发上,连褶皱都抚平了。

    茶几上的水杯被收走,用过的纸巾和药片包装都不见了,好象昨晚那场混乱只是一场梦。

    如果不是他嘴角还残留着隐隐的痛感,他大概会以为真的只是做了个梦。

    他走到茶几前,发现玻璃台面上压着一张便签纸,纸面上是几行娟秀工整的字迹。

    他拿起便签,看到上面写着。

    “傅医生,昨晚的事真的很对不起。谢谢你昨天把我哥带回了家,也谢谢你请家庭医生给他看病……不过我哥哥平时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做了很可怕的噩梦……最后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温情。”

    便签的最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象是尤豫了很久才加之去的。

    “医药费如果需要的话请联系我,我会替哥哥付的。”

    傅安和拿着便签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来,轻哼一声。

    “看来那丫头还算有良心。”

    他把便签纸随手放进睡袍口袋里,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路过卫生间镜子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偏头看了看自己脸上那几处显眼的淤青,左颧骨仍微微肿着,鼻梁上一片浅红,嘴角的破皮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

    他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颧骨的淤青,嘶了一声。

    尽管疼,但他嘴角却还是弯着。

    稀奇,昨晚憋了一肚子的邪火,看到这张便签之后居然散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