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南溟龙君府制铠甲的水族们,几乎占满了这条足以让十马并列的宽阔道路。
在它们身后,被拦住的旅人们敢怒不敢言。
在南溟,南江二府,龙君说话甚至比府尹还管用!
也就只有越王,能压它们一头。
特别是。
这些水族兵将们的脸色,都满是阴沉之色。
因此。
旅人们更是不敢招惹他们。
但心里仍旧是非常好奇,不知这些水族兵将们上岸所为何事。
水族与寻常的妖族不同。
在人族的大城池中,常能看到与人族混居的妖族。
水族则不然。
它们聚居于江河湖海,鲜少与人族接触。
虽说人族与代表水族的龙族,缔结了盟友契约。
可水族与人族的关系,却是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
入了魔道的除外。
直到这行水族拐向长宁县,官道这才重新变得通畅。
“嘶?!”
“去长宁县的?”
“我听闻前些日子,长宁县六扇门在马家坡,斩杀了一伙水族妖魔,而且还把它们的项上头颅给挂在城墙上了!”
“真的假的?”
“嗤!那些水族妖魔,竟敢攻打马家坡,造下骇人血案,长宁县六扇门的捕快们做得好!”
“就该如此,才能威慑那些妖魔。”
“哪怕它们是南溟江水族又如何?莫非要为那些妖魔说话?”
游人们众说纷纭。
但他们心底深处,总归是有些担忧的。
……
长宁县,六扇门官衙。
程也与陈海正在书房中,商议着接下来的对策。
“南溟江水族此番来长宁,正事是为了谈祖龙大祭。”
“只不过。”
“它们还有其他什么打算就不好说了。”
程也闻言,则是好奇问道:
“难道南溟江的这些水族,还敢与朝廷翻脸不成?”
连陈海都如此忌惮它们?
“翻脸不至于。”
“可是。”
“别小看这些水族,像苗利泽这样懂得规矩内搞小动作的也不少。”
程也一愣,旋即释然。
这倒也是。
毕竟。。
只是。
程也惯性思维下,有些刻板印象,以为狡猾的只有那些龙族。
“按规矩内来办事更好。”
程也这般低声自语。
这时。
忽而有捕快小跑着过来,急声说道:
“陈头儿,程捕快,那些水族进城了!”
二人闻言,立即起身。
陈海神色变得凝重,对众人说:
“走吧。”
“去看看它们究竟想搞什么。”
等到陈海领着长宁县的捕快们,来到六扇门官衙的大门处时。
那些穿着铠甲,手持利器的水族兵将们,亦是正好走到街头,朝着此处走来。
其中为首之人,乃是一位长着鼍龙头,身材高大的妖将。
见到这水族将领,程也眸子瞬间就眯了起来。
因为。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在柳家大宅自己亲手用拳头锤死的那妖魔。
“你就是苗利泽?”
“城墙上挂着的那些首级,怎么还没有取下来?”
鼍龙将领开口,利齿间有寒光闪过,语气更是极为冰冷。
陈海抬头看去,不为所动地说道:
“我乃长宁县捕头,陈海。”
“至于城墙上的首级,是我六扇门内部的事,与尔等客人无关。”
这一上来,竟然就是针尖对麦芒。
就在门前温度骤降时。
水族队伍中,一绿壳老龟笑着走出来打圆场:
“陈捕头误会了。”
“我们只是来之前,就得到长宁县六扇门的承诺,会收拾好那些腌臜之物而已。”
话中绵里带针,指责长宁县六扇门出尔反尔。
陈海双手负在身后,幽幽说道:
“诸位是觉得。”
“山中无老虎,猴子就能称大王了?”
“若是南溟龙君出游,龙宫里岂不是什么虾兵蟹将,都能胡乱承诺些什么?”
这一下子,就噎得那老龟哑口无言。
它可不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