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正在以太纹章附属医院这边工作。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专业应该到大三,优秀学生才有机会来这边规培。
绝大部分学生要到大四,已经基本确认掌握了内核技术,才会送来以太纹章附属医院。
好在。
以他现在的情况直接被安排到附属医院,根本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串行六的蔷薇主教,谁敢大声说话啊?
多少科室的主任医师都还趴窝在串行七。
人家还没出学校,现在就串行六了。
这什么概念?
你一辈子的终点,却是还没毕业的小年轻的起点。
此时克洛伊听到了打铃声。
有病人那边说,氧气好象有点问题。
他就去了病房看看怎么回事。
这个病房里,有个病人有点特殊。
那是海莎导师点名让他重点关注的病人。
并不是什么收了红包。
而是人家病况很特殊,如果有条件,海莎是希望有个串行六,帮她长期观察一下病人的情况。
海莎这次前往但丁港飞刀,就是为了处理这个病人。
但—
情况比他想象的麻烦。
只能说,目前来看,这位老人家的疾病,看不到太明显的治愈可能。
等这位病人死了以后,这个病症,大概率要以他的名字来命名了。
念及此,他前往病房的脚步微微加快。
只是到了那里后,却发现老人没有任何异常的坐在床边。
见到他来,就偷偷将一个小袋子塞给他。
克洛伊本想拒绝,但看到老人枯瘦的手,还是没松开。
“小克,我都看到你早上没吃东西了。”
老人也在医院食堂就餐。
克洛伊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早上他随便买了个鸡蛋当早餐,被人家看到了。
他之前给老人处理身体伤病时,老人就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重复了很多次“谢谢”。
医院的重症病房比教堂的神象倾听了更多的祈祷。
而近乎完美治愈的【回复】,对于很多身陷绝境的病人,真有一种宛若抚平伤痛的错觉。
但——..也只是错觉。
回复拉不回溃散的生命。
老人其实也知道这事,但还惦记着他。
“福克斯先生,东西我先收下了。”
罢了。
等会和主任那边打个报告吧。
上夜班的时候。
老爷爷又给他拿牛奶了。
福克斯老爷子很喜欢聊天。
他说整个病房,他就记得自己的名字。
老爷子喜欢喊他为小克。
“小克,你今天夜班啊。”
“你穿白大褂好看,小克。”
老人挺风趣幽默的。
听重症房里有人说年轻人喜欢比剪刀手,他就兴冲冲的和克洛伊说:
“我也喜欢比剪刀手。”
克洛伊还被拉着拍照了。
不过他戴着口罩,照下来的相片里,看不清他的容颜。
老人也不恼怒。
反而乐呵呵地说:
“可惜了,要是我有闺女,或是孙女,一定介绍给你。”
克洛伊也听乐了。
老人好象是丁克。
并没有老婆孩子。
他只能无奈说:“福克斯先生,我今年才19岁。”
福克斯大笑道:
“19岁已经可以当父亲了。”
克洛伊本能地想说,就算真当父亲,以您老的年纪,您女儿也不太合适。
但牢克对待老人,尤其是没有恶意的老人,是很有宽容心的,
他没有说尖锐的话,只是好奇道:
“福克斯先生,丁克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福克斯先生走在病床前,接受着克洛伊的日常检查。
躺在床上的他说:
“在万家灯火的节日庆典里,你的大厅里只有电视机里热闹的晚会声,只有一人,会有些寂寞就是了。”
克洛伊沉思说:
“那我还是喜欢热热闹闹的。”
他有很多小秘密,不适合与其他学生同住在寝室里。
住独立寝室,并非他骄纵。
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尤其是现在,他身上的秘密就更多了。
安珀馆里,他已经专门安排了装修工,对他居住的局域做个微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