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自己的马克杯递到京惜湾面前。
“先喝点水。”他嗓音放得很柔,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
京惜湾却一把将杯子推开,动作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
她现在连刚刚那个死女人的事都不想理。
还喝水,哪有心情喝水。
“陆青川,回答我的问题。”她压着情绪说道。
陆青川沉默了很久。
久到京惜湾的眼眶开始泛红,久到她按著办公桌的指节泛白。
“你说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陆青川从没听过的颤抖。
陆青川见过京惜湾很多种样子。
耍赖的、撒娇的、蛮不讲理的、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的。但他从没见过她这样。
她在害怕。
不是怕自己出事,是怕蓝京出事。
陆青川伸手想去拉她,被她侧身躲开了。
“惜惜”
“我问你话。”京惜湾盯着他。
那双平时总是弯弯的眼睛瞪得很大很红,“我二哥到底在做什么?”
陆青川收回手,靠在办公桌边缘。
他看着京惜湾,看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
京惜湾转身就走。
“惜惜!”陆青川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你去哪儿?”
“你不说,我去问蓝铭初。”
“蓝铭初不会告诉你的!”
京惜湾用力甩开他的手,那股力道大得陆青川都怔了一瞬。
“陆青川,我被跟踪了!”她失控的大声喊了出来。
陆青川这才紧张起来,把她拉到怀里仔细查看,“有没有受伤?”他急切的问。
京惜湾闭了闭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没有受伤,他们被我甩掉了,”她压下了情绪,“他们想跟的人不是我。”
陆青川眉头锁得更紧,攥着她的手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声音低而稳,“慢慢说。”
她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试着真正好好沟通。
“中午,我去机场找莱莱一起吃饭。”
“身边的人很不对劲,他们一直在留意我跟莱莱的对话。”
“我看到他们的手背上都有同一种纹身,我觉得这个纹身很眼熟。”
“直到刚才我回家,去我二哥房里确认了一下,就是那个图案,前天我在他房间里看到过。”
“陆青川,”京惜湾猛地握住陆青川的手,“莱莱可能会有危险。”
“所以你必须告诉我,我二哥到底要干什么?”
“惜惜,”陆青川反握住她细嫩的小手,“我真的不知道蓝京到底想要干什么。”
京惜湾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猛地甩开他的手,眼圈又红了几分。
“陆青川,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吗?”
“我没有想瞒你,”他拿起茶几上的柠檬水倒了一杯,递给京惜湾。
京惜湾没有接,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翻涌著焦灼、不解,还有快压不住的失望。
陆青川看着她,心里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他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身边人什么都不告诉她。
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被保护在玻璃罩里的废物。
“蓝京还没有退伍,”陆青川把水杯塞到她的手里,“他们要做的事完全保密,即便是我,他也不会说。”
“我二哥还没退伍?他的退伍报告不是早就递上去了吗?”
“你先喝点水。”指尖将她耳边一缕碎发温柔地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他是递上去了,但你舅舅没批。”
“为什么?”
“不知道,”陆青川摇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暗影,“但我想,应该与蓝京要做的事有关。”
京惜湾一口气把一整杯柠檬水干了。
她放下水杯抱住陆青川的胳膊,急迫的问,“那你都知道些什么?”
陆青川侧头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他在做思想斗争,如果告诉她,她又要担心。
弄不好还得闹著自己也要出分力。
蓝京要做的事都非同寻常,陆青川实在不想京惜湾跟着掺和进去。
一旦她出了什么事,他的心又要疼的死去活来。
可京惜湾是个极其精明、聪慧且敏锐的女人,她继承了京家人的一切优秀基因。
就算这一刻你瞒住了她,要不了多久,她也会自己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