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再说。

    蓝京的眼睛眯了一下，挂了电话。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五个被捆成粽子的人。

    目光一个一个地从他们脸上扫过去。

    眼神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刚才他眼里的戏谑和玩味十足，现在被压下去了大半。

    “呵。”

    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翘起二郎腿，对着五个人说，“莱昂跟你们说过我吧？”

    “我杀人不眨眼，”蓝京勾著嘴角，语气很平淡，“尤其是杀他的人。”

    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自然的插入两侧口袋，看了看他们。

    “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几个人均是一言不发。

    “很好！有骨气！”蓝京挂在嘴角的弧度不减反增，语气轻佻。

    蓝京走过去，拎起两个降落伞，走回来扔在那五个人面前。

    降落伞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看看，”蓝京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是想在这万里高空被我一个个扔下去，还是我送你们降落伞，自己跳，也许有一线生机。”

    五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蓝京弯下腰，又拎了两个降落伞过来，也扔在地上。

    “降落伞只有四个，先说先得。”

    他竖起四根手指，晃了晃，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危险。

    几个人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这种高度，有伞也不一定活啊

    但总有一线生机，这是他们唯一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三个人同时开了口。

    “我说！”

    “我先说！”

    “我说我说！”

    四个人争先恐后地往前蛄蛹，被捆着的身体在地上扭来扭去，活像三条被扔上岸的鱼。

    只有一个偏瘦的男人没有开口。

    他缩在角落里，低着头，眼神跟其他四个人不一样。

    蓝京坐在椅子上皱了皱眉头，不耐烦道，“别吵了，炒锅炒豆。”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点来点去。

    最后停在棒球帽被打飞的男人鼻子前，微微一笑。

    “你先。”

    男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几乎是在抢。

    “蓝上将”

    “啧！”蓝京打断她，“叫蓝机长，我这上班呢！”

    真烦，还给加活儿！

    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蓝机长，莱昂让我们在飞机上用旅客的命做要挟，逼你降落在他要求的地点，他要活捉你。”

    蓝京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眼睛，等了两秒。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