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别著一排珍珠发夹,是当年他们一起在义大利一个古董市集上淘的。
她说等她结婚的时候要戴着,蓝京当时还嗤笑一声说,“你这母老虎也有人敢娶”。
没想到她真的一直留着。
蓝京弯起嘴角,弧度很浅,但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真实的温度。
他轻轻拍了拍顾蔓依的后脑勺,声音不大,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别哭了,一会儿妆花了不好看,怀忘哥还以为是我欺负你。”
顾蔓依闷在他胸口,声音含糊不清地传出来。“你就是欺负我!从小到大都是你欺负我!八年不回一条消息!”
“嗯,我混蛋。”蓝京难得没有怼回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深灰色格纹,边角熨得棱角分明,递到顾蔓依面前。
“快擦擦,脏死了。”
嘴上嫌弃,手帕递得倒是很稳。
顾蔓依接过来,用力擤了一下鼻子,声音响得蓝京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你就不能文明点儿,穿着婚纱呢。”
“要你管!”顾蔓依翻了个白眼。
“顾蔓依,我说没说过,别跟我翻白眼儿?”
顾蔓依甩都没甩他,蓝京也没多计较,谁让今儿她结婚呢!
擦完眼泪,把手帕攥在手心里,抬起头仔细打量著蓝京。
八年不见,她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三遍,最后目光落在他左手虎口的位置。
那里多了一道疤,很长,也很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疤痕已经变成淡白色。
顾蔓依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自小在齐氏安保训练,太知道什么样的伤口会留下这种疤了。
“蓝京。”
“嗯?”
顾蔓依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最终咽了回去。
“算了,”她吸了吸鼻子,把手帕塞进婚纱隐藏的口袋里,仰起脸冲他笑了一下,眼睛还红著,“你来了就好!”
蓝京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大厅里的婚礼进行曲前奏响了起来。
蓝京转过身,面朝那扇通往大厅的门,然后微微曲起右臂,侧头看了顾蔓依一眼,眉梢一挑。
“走吧,大宝!”
顾蔓依深吸一口气,把被眼泪打湿的睫毛擦了擦,挽住他的手臂。
蓝京的手臂很硬,隔着西装布料都能感受到底下肌肉的轮廓。
他走得很慢,配合著顾蔓依的婚纱和步伐,一步三摇的姿态收敛了大半,沉稳的迈步。
门被侍者从里面拉开。
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卧槽!蓝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