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弃舟登岸,正浩浩荡荡地朝鄂县城下列阵。
陈纪的手微微颤斗了起来。他手下不过五百人,而城下的敌军,少说有近万。
城下,文聘策马上前,抬头看向城头。
他没有吼叫,也没有威胁,只是用一种沉稳而笃定的语气说道:“荆州的土地,荆人自己守。陈都尉在荆州任职一年多,未有劣迹。今日若愿自行离去,聘以礼相送。若不愿”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道:“那就只能刀兵相见了。”
陈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站在城头,四下环顾。城下是乌压压的荆州军,城内是人心惶惶的鄂县百姓,身旁是一张张面露惧色的面孔。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五百人,守一座城,挡近万大军。为了什么?就为了让江东多占荆州一个县?
他缓缓放下了弓。
“开城门。”
鄂县,不战而降。
下雉、邾县两地的收复几乎没有任何波澜。
这两座县城比沙羡更小,驻军更少。当文聘的水军战船出现在江面上时,两城的江东官吏便已经收拾好了行囊。
等到霍峻的步军赶到时,城门早已大开,城内百姓焚香出迎。
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
沙羡、鄂县、下雉、邾县,四县已定。江东任命的官吏全部礼送出境,未曾杀伤一人。
文聘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四县已下,只剩下蕲春了。”
他转身看向舆图,手指点向江夏郡最东端的那座城池。
那是江夏五县中最东边的一座,紧挨着江东边境。拿下蕲春,江夏全境便彻底收回。
“仲邈。”
“恩?
”
“你说最后一城,江东会有人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