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周瑜,脱口关切道:“兄长近来安好?”
周瑜微微一怔,见他目光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似是在察看什么,心中略感奇怪,只当是他真心关切,心头也微微一暖,淡淡笑道:“无妨,不过是军中事务繁杂,操劳些罢了。”
周不疑见他身姿挺拔,气息沉稳,并无受伤之态,心中顿时一松。
历史上将近一年的南郡攻防战中,周瑜曾亲冒矢石骑马冲阵,导致肋下中箭,伤势颇重。
他此前力劝孙权连夜派甘宁攻打寿春,回江陵这一路也是片刻未曾停歇,这一切都是因为:
淮南战事,还指望着这位江东擎天柱回去硬抗曹操呢,他此刻万万不能出事。
如今看来,总算是在他负伤之前赶回来了。
几人各自见礼,一同入营。
帐中分宾主落座,孙贲当即取出孙权亲笔书信与调兵手令,当众宣读,命周瑜即刻率主力回师,驰援寿春。
帐中众人神色平静,此事早已在预料之中,并无半分意外。
周瑜接过令箭,指尖轻轻敲击案几,忽然抬眸看向周不疑,笑意深邃道:“贤弟,你————是不是从一开始,便已算好了今日?”
周不疑故作茫然,一脸无辜道:“兄长说的“一开始就算好了今日”,什么意思?”
周瑜呵呵一笑,也不再追问。
这小子不肯承认也好,免得自己心中越发心惊肉跳。
他略一沉吟,换了个话题:“既然如此,为兄便换一问。曹仁据江陵死守,我久攻不下。若是换玄德公前来,贤弟心中可有破城良策?”
周不疑嘿嘿一笑,摆了摆手,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兄长这般天纵之才都难克的坚城,我一个后生晚辈,能有什么良策?”
“无非是率军扎营对峙,替江东看住长江上游,不让曹军肆意东下罢了。
“倒是兄长此去淮南,曹操十万大军压境,一番恶战恐怕在所难免。”
周瑜哪里肯信他的鬼话,心中暗忖此子分明是在藏拙。
不过一提起淮南战场,他眉宇间豪气顿生,掷地有声道:“赤壁之上,他曹操尚且败我不得。如今换至江淮,他依旧胜不了我周瑜!”
“好!”
周不疑当即抚掌称赞,神色由衷道:“兄长豪气干云,当真令人钦佩!”
周瑜哈哈一笑,意气风发,当即挥手吩咐左右:“来人!摆宴!”
“今日我要亲自为不疑接风洗尘,好好酬谢他,为我江东立下的泼天奇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