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听天命。
他只能根据自己提前知道的信息差尽量做出安排,至于能不能成,就要看这两个江东虎臣的临场发挥了。
吕蒙有勇有谋,甘宁胆烈无双,自己特意挑了他们,想来不会让自己失望吧?
孙权闻言,心中稍稍安定,随即又看向周不疑:
“若不是不疑你运筹惟幄,孤也拿不下合肥。往后,淮南局势,还要多靠你相助。”
周不疑微微颔首,并未居功:“将军客气了,你我两家共抗曹贼,此乃不疑应尽之力。”
孙权眼眸微动,就在这时,一名亲兵高声禀报道:
“主公,大都督来信。”
“哦?”孙权也顾不上其它了,“呈上来我看!”
他拆开细看,只见上面写着:
“主公钧鉴:瑜自攻江陵以来,曹仁率两万精兵坚守不出,江陵之坚,远出意料,恐非短期内所能攻克。”
孙权眉头微皱,继续往下看。
“瑜知主公亲征合肥,心中忧虑。合肥乃淮南重镇,蒋济善守,若强攻不下,徒耗兵力。望主公审时度势,若合肥难克,亦可缓缓撤军,切勿轻敌冒进,以保全大军为上。”
“另,周不疑此子智谋过人,但毕竟年少,主公宜多观察,不可尽信其言。若有献策,望主公仔细斟酌,切勿因一时之利而忘全局之害。”
“瑜虽在江陵,心系主公,愿主公善自珍重。”
孙权看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周不疑在一旁饶有兴致地问道:
“将军何故发笑?兄长信中说了什么?”
孙权将信递给周不疑,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公瑾担心我们攻不下合肥,劝我不要急躁,甚至让我缓缓撤军。他却想不到我大军已克合肥,如今更是兵锋直指寿春了!哈哈哈!”
周不疑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暗笑。
看来周瑜已经在江陵城下碰过钉子了。
曹仁善守,江陵又是荆州重镇,周瑜带着江东精锐打了这么久都啃不下来,可见攻城之难。
他专门来信叮嘱,看来是真的担心孙权这边出现变故。
读完书信,周不疑将信纸递回,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兄长也是一片苦心。将军与我,一个二十六,一个十六,在兄长眼中,终究是年轻气盛。他担心我们行事不稳重,急于求成,也是人之常情。”
孙权又是一阵大笑,拍了拍周不疑的肩膀:
“公瑾信中还问起你的近况呢,说你智谋过人,但毕竟年少,让我不可尽信。哈哈哈,他若知道合肥是你谋划拿下的,不知作何感想!”
周不疑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什么毕竟年少,不可尽信?不就是怕我作为刘备麾下的人给孙权瞎出主意么?
但我玩的可不是什么阴谋诡计。
攻下寿春,全据淮南!就算是你周瑜亲自来了——
恐怕也会忍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