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济歇息一夜,虽仍有疲惫,却已强提精神,与温恢一同登上城墙,调度士卒布置守城事宜。
寿春城大,但却兵力匮乏,两人只能尽己所能。令士卒多备箭矢、搬运滚木石块,又分派少量兵力驻守四门,勉强形成一道单薄的防线。
“使君,无论吴军如何猛攻,我们都要撑到丞相援军到来。”蒋济扶着城垛,目光凝重。
温恢点了点头:
“伯苗放心,我已令士卒严阵以待,绝不让吴军轻易入城。只是……城中兵力实在太少,若吴军全力猛攻,恐怕撑不了几日。”
两人正商议间,城外斥候匆匆来报:
“江东大军已至城下,正率军安营扎寨,似在准备攻城用具!”
蒋济与温恢心中一紧,连忙俯身望去,只见寿春城南门外,江东战船已靠岸,数千精锐士卒正有条不紊地搭建营寨。
甘宁按刀立于阵前,神色肃然,却并未下令攻城,只是令士卒们搬运云梯、撞城锤等器械,一派从容备战之态。
“看来他们长途奔袭,也需休整时日。”温恢松了口气,语气稍稍缓和,“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再加固城防,多做准备。”
蒋济却眉头微蹙,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
但他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压下疑虑,与温恢继续调度士卒,不敢有半分松懈。
整整一日,城外的江东军始终按兵不动,只忙着安营扎寨、筹备器械,既没有喊话劝降,也没有发起试探性进攻。
寿春城头的士卒们从最初的紧张戒备,渐渐变得松懈下来,连温恢也放下心来,觉得吴军果然是长途奔袭、疲惫不堪,短时间内不会攻城。
入夜后,寿春城内一片寂静,唯有城头的士卒打着哈欠值守,灯光稀疏,寒意渐浓。
蒋济与温恢忙了一整天,早已身心俱疲,见城外毫无动静,便回了官邸歇息,只叮嘱值守校尉密切留意城外动向,若有变故,即刻禀报。
殊不知,一场暗藏杀机的夜袭,正在悄然蕴酿。
夜幕深沉,月色朦胧,寿春城外的江东大营内,甘宁召集麾下所有的军官,大声下令道:
“今夜三更,全军出动,连夜攻城!记住,城墙要佯攻,要大造声势!主力精锐留着随时准备突击城门!”
“诺!”校尉齐声应诺,转身下去传令。
甘宁按刀起身,目光望向寿春城门的方向:
“也不知子明如今在城内如何了。”
三更时分,夜色最浓,寿春城内的百姓与士卒大多已进入梦乡。
突然,城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号角声,刺破夜空,震彻四野!
“杀!”
甘宁厉声喝令,手中长刀直指寿春南门,数千江东精锐士卒瞬间沸腾,手持盾牌、刀剑,如潮水般朝着城墙猛冲而去。
城头上的值守士卒猝不及防,刚反应过来,城外的箭矢便如雨点般射来,“咻咻”作响,不少士卒来不及躲闪,中箭倒地,惨叫出声。
“快!射箭反击!守住城墙!”
城头校尉高声呼喊,士卒们慌忙弯弓搭箭,朝着城下射去,箭矢在空中交织。
火光中,江东士卒们顶着箭雨,奋力推进,云梯被迅速扛起,一根根架在城墙之上,士卒们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杀声震天。
与此同时,寿春城内,早已混在逃难百姓之中潜伏多时的吕蒙,听到城外的号角声与喊杀声,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起身,对着身边精锐低声喝令:
“走!速去南门!按计划行事!”
士卒们立刻跟上,借着夜色与街巷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南门摸去。
此时的南门城内,值守的士卒大多已被调往城头抵御攻城,城门处只留了几十名士卒看守,神色紧张地留意着城外的动静。
吕蒙带着人躲在街角,静静等侯。
吕蒙目光紧盯着城门方向,听着城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与攻城声,知道甘宁的大军已兵临城下,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动手!”
“你们是什么人!”守门的士卒发现了他们。
吕蒙低喝一声,率先冲出街角,手中虽无兵器,但却身形矫健,如猎豹般扑向城门处的值守士卒。
守门士卒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立刻举刀迎了上来:“有奸细!”
刀锋劈来的瞬间,吕蒙侧身避开,顺势欺身向前,左手死死扣住士卒的手腕,右手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士卒手中的长刀夺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不等那士卒反应,长刀已划破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杀!”
身后的精锐士卒们紧随其后,虽然他们手中没有兵器,但却个个悍勇,冲上去与守门士卒扭打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