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之内只剩刘备、诸葛亮与周不疑三人,一时间帐内静谧无声,只剩烛火跳动,映得三人身影在帐壁上微微晃动。
诸葛亮待众人走远,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周不疑身上开门见山道:
“不疑,方才帐内人多眼杂,你定然是有话未说,如今只剩我与主公在此,不妨直言。”
刘备听了这话微微一怔,他只顾着高兴了,却没注意到周不疑微妙的表情变化。
“孔明先生当真是明察秋毫,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啊。”
周不疑面带笑意,还是那副惫懒的样子。毕竟赤壁一战,也算是勉强完成了他的初步设想。
他找了个座位随意地坐下,抬头看着诸葛亮笑道:
“这几日以来,我军战果颇丰,招收的降卒恐怕已经超过我军本身的力量了吧?”
诸葛亮听周不疑谈到战果,也忍不住有些激动:
“不错,就算去掉老弱病残之人,降兵也在三万以上。所以我才建议不争江陵,即刻南下取荆南四郡。”
周不疑明白,己方现在底子太薄,骤然增加这么多兵力,光是粮草就成了大问题。
况且打仗不一定就是人数越多越好的。
新来的降卒需要安抚、修养、磨合才能重新形成战斗力。
此时选择南下,既解决了军粮问题,又避免了立刻去江陵城下硬碰硬,还可以借此机会慢慢消化这股新添加的力量。
不愧是他啊,周不疑摇头暗笑。
但是……
周不疑抬起头,收起了脸上懒散的笑意:
“先生这番谋划,堪称完美。但是我有一问,请先生解惑。”
“你说。”诸葛亮神色平静,他自问以现在这种情况来说,不可能再有更好的方案了。
周不疑现在也不拱手行礼了,相处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现刘备诸葛亮都是比较随和的人。
“我听先生之言,是想先下荆南四郡,至于江陵重镇,日后再徐徐图之?”
“不错。”诸葛亮微微颌首,“我军眼下实力尚弱,不宜与江东正面争锋,借周瑜之手拿下江陵,再顺势分得部分南郡,既不得罪江东,又能扩充地盘,乃是当下最稳妥之策。”
“先生之计,稳妥有馀,但却暗藏隐患。”
既然我都穿越了,那荆州还用借?
“我以为,只要江陵是周瑜亲手打下来的,无论日后我们用何种方法取得此地,孙权都会觉得是我们占了江东的便宜,觉得我们欠了他一份人情,日后必然会以此为借口,不断纠缠荆州之地,甚至借机发难。”
周不疑抬眼看向刘备与诸葛亮,一字一句道:
“我所想的,并非与江东瓜分南郡,而是如何让我们独自拿下包函江陵在内的整个南郡,让孙权与江东,没有任何借口染指荆州。”
“什么?”
诸葛亮浑身一震,眼中的平静瞬间被惊愕取代,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周不疑,语气中满是探究与急切。
“不疑,你竟有如此想法……计将安出?”
刘备也面露惊讶:
“不疑,江陵城高池深,曹仁智勇兼备,善守城池,周瑜带着江东水军都未必能轻易拿下,我们凭什么能独自拿下?”
周不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略带腼典的笑意:
“不疑眼下确有一些粗浅的想法,只是尚未成熟,其中诸多细节还需斟酌,也不知能否成功,贸然说出,怕误了主公大事,因此方才在众人面前,未敢妄言。”
诸葛亮看着他沉稳的模样,眼中的惊愕渐渐散去。
他深知周不疑谋定而后动的性子,若是没有几分把握,绝不会轻易提及此事。可既然他说计划尚未成熟,那自己也不便再强求追问。
他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我记得,当初我们前往柴桑结盟之时,你曾在船上与我闲谈,说江东的战略,乃是‘竟长江之极’,欲全据长江,与曹操二分天下。”
“只要我们占据荆州,便会与江东的战略产生冲突。如今你想独自拿下江陵,这份绕不开的矛盾,又该如何解决?”
刘备也随之点头,神色凝重:
“孔明所言极是,江东觊觎荆州已久,即便我们独自拿下江陵,孙权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份矛盾,终究是避不开的,你可有应对之法?”
周不疑神色淡定,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缓缓说道:
“先生与皇叔所言极是,这份矛盾,根本无法解决。”
刘备与诸葛亮皆是一怔,面露疑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周不疑继续说道:
“我的计划,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