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出如龙!
“呃啊!”
军侯格挡的刀被磕飞,枪尖轻而易举的洞穿了他的胸甲。
赵云手腕一抖,将其尸身挑落马下,旋即勒马,横枪扫视,幸存的曹军步卒与骑兵肝胆俱裂,发一声喊,四散溃逃。
赵云并不追击,他迅速下马,从那军侯的尸身旁捡起尚算完好的箭壶挂在自己马上,又牵过两匹无主的战马,正欲去寻周不疑等人。
“轰隆隆……”
北方,闷雷般的蹄声由远及近,烟尘冲天而起!那绝非小队游骑,而是成建制的精锐大军!
曹纯亲率的虎豹骑主力,到了!
赵云瞳孔微缩,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他回头望了一眼周不疑等人消失的方向,毫不尤豫,翻身上马,迎着那滚滚烟尘,单人独骑,策马上前!
他在一处略高的土坡上勒马,横枪静立,白袍虽破,血染征衣,但身影挺拔如松,仿佛只他一人,便有千军万马之势!
烟尘散开,黑压压的虎豹骑洪流骤停。
为首一将,正是曹纯。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前方拦路的白袍将军,以及不远处散落的属下尸骸。
“来将可留姓名!”
曹纯厉声喝道。
赵云不语,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铁胎弓,开弓,搭箭。
箭头在阳光下闪铄着死亡的寒光,遥遥锁定了曹纯。
曹纯遍体生寒,急欲闪避。
“嗡——!”
弓弦乍响,箭矢破空而来。
“铛——!”一声脆响,曹纯头顶的缨盔竟被一箭射飞,滚落尘埃!
全场死寂。
虎豹骑阵中传来压抑的惊呼。
曹纯僵在马上,冷汗瞬间湿透重甲,刚才那一箭若是低上几分……
直到此时,赵云清朗的声音才随风传来:
“我乃常山赵子龙!”
“再追,下一箭,取汝性命。”
赵云平静语气中蕴含着绝对的自信,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心悸。
曹纯捂着头顶,脸色惨白,竟一时被这惊天一箭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人,莫非是天神下凡不成?
“将军……追不追?”副将低声问道。
曹纯看着赵云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模糊难辨的逃难者身影,咬牙道:
“结阵,缓进!探明虚实!”
他被吓住了,既不敢赌赵云下一箭的准头,也有不知前方详情的原因。
见虎豹骑暂被慑住,赵云毫不恋战,拔马便走。
他心知肚明,方才全凭一股气势与神射之威制造了短暂真空,自己久战力疲,曹纯一旦反应过来,大军合围,万事皆休。
不多时,他追上了正在树林边缘焦急等待的周不疑一行。
周不疑看着眼前这个极其雄壮的男子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子龙将军!你没事就好!”
赵云疑惑的看了周不疑一眼:“今日幸得公子出手相助,敢问高姓大名?”
“在下零陵周不疑,特来投奔刘皇叔。”
赵云疑惑之色更甚,但又来不及细问,甘夫人也在一旁问道:“将军无恙?”
赵云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无妨!走!”
众人知道形势危急,不敢耽搁。
周不疑依然怀抱阿斗,刘攸宁两姐妹搀扶着甘夫人,周仓持刀护卫。
赵云则骑马断后,目光始终锁定后方烟尘。
一行人拼尽最后力气,向那隐约可见的当阳桥头亡命奔去。
身后,曹纯在确认赵云已退、且并无埋伏后,羞怒交加,果然率军追来,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虎豹骑前锋已堪堪进入一箭之地,那冰冷的马蹄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前方桥头,突然传来一道雷霆炸裂般的怒吼:
“我乃燕人张翼德也!”
“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声浪所及,仿佛空气都在震颤。
追得最急的几匹虎豹骑战马,听见这吼声,竟惊得人立而起,嘶鸣不断!
周不疑猛地抬头,只见当阳桥头,一员黑甲猛将如山岳般矗立,横矛立马,怒目圆睁,身后尘土飞扬,似有千军万马埋伏!
绝处逢生!
周不疑心头一松,“当阳桥头一声爆喝退曹军”的男人来了!
桥的对面,就是他苦苦追寻的刘皇叔。
他有心匡扶汉室,但这也是需要晋身之阶的!
否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