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后要不是那位惠小姐的妹妹开了那辆被动了手脚的车子,恐怕这两个男人就都要得逞了。
新名香保里用笔轻轻戳着本子,忽然道:“毛利先生,其实这个案子还有一些隐情吧?只不过因为惠小姐曾经是您的学生,所以您才选择不再继续深入调查吗?
”
小五郎惊了。
你在说啥?
交叉鲨人就已经足够复杂了,结果你说还有隐情?我没隐瞒啊!
虽然小惠确实曾经是他的学生,但小五郎有自己做人的底线,如果她真的犯了罪,小五郎绝对会劝她去自首。
香保里以为小五郎被自己说中了,便轻声分析道:“爆炸犯高桥先生为了隐藏面孔,特意戴了一副墨镜遮挡,然而惠小姐描述的画象中,却是没带墨镜的状态。”
“她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看到的对方真正面目?”
“另外,她说自己不会倒车,所以妹妹主动帮她将车子开出车库————这是真的吗?她平时开车,每次都是要妹妹或丈夫帮忙倒车?”
“还有她丈夫想要除掉她的原因,是因为丈夫与妹妹有染,而作为一个没有孩子的全职主妇,她会完全察觉不到一点迹象?”
其实还有一点香保里没说。
那就是她作为一个小说家的直觉。
惠小姐很可疑!
而且整件事看下来,惠小姐是最大的得利者!
她出轨的丈夫因鲨人被抓,背刺自己的妹妹因爆炸而死,最后只有她这个可怜巴巴的“受害者”笑到了最后,别人还要夸她一句运气好。
真的是运气吗?
小五郎沉默了。
香保里所说的这些,他此前确实未曾注意。
但小说家可以推理这些细节,而他是侦探,与警察一样,推理需要证据支撑!
如果小惠不愿意承认,那么这些推理就跟编故事也没什么区别了。
小五郎声音沉重道:“我去给小惠打个电话————”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小五郎皱眉接起电话,里面传出目暮警官略有些慌乱的声音:“毛利老弟,惠小姐她————今天不顾医生的阻拦,带着还没好的伤势强行出院了,然后就在刚刚————”
“有人发现她死在自家房子附近,死因是额头中枪!同时我们在她身上还发现了一些刚拆下来的窃听设备,上面只有她自己的指纹。”
“毛利老弟,恐怕惠小姐————她并非如我们想象的那样,是一个单纯的受害者!”
小五郎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已经知道了。”
目暮警官顿时声音拔高:“你知道了?你是早就知道她可疑了?!你这家伙,我告诉你,包庇罪犯也是犯罪!”
小五郎脸上露出苦笑,他也是刚刚从香保里这里听到的分析。
不过目暮警官误会就误会吧————
他现在实在没心情解释。
目暮警官又叱骂了两句,这才愤愤挂掉电话。
毕竟毛利小五郎不是自己的手下,没凭没据的就说人家包庇,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失职,因为追查凶手是警察的职责。
黑色保时捷在街道上疾驰而过。
副驾上,琴酒正用软布小心擦拭自己的爱枪。
刚刚一枪爆了那个女人的头,他现在的心情出奇地好。
果然,鲨人还是要象自己这样,看准目标,跟到无人的地方,上去就是一枪!
只要鲨人后立刻离开,别说名侦探,就算是神仙来了都找不到凶手!
或者象昨晚伏特加那样,安放一颗炸弹,远远看着目标靠近,立刻就是按下按键!
这才是鲨人的正确打开方式。
再想想自己以前被卷进案子的那几次,被人当做三选一的嫌疑人,实在是奇耻大辱。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今天他终于用那个与黑手有关联的女人的血,洗去了自己身上的一点晦气。
“还不够————”琴酒喃喃道,“弄死区区一个小卒子,还达不到警示黑手的目的。”
必须再接再厉!
以前黑手折腾他们的时候,那可是一个接一个案子的恶心自己。
现在轮到他反过来折腾黑手了,那就绝对不要停!
他掏出手机,开始给波本发送邮件。
没过多久,手机微微一震,收到了回复。
【黑手今晚准备去参加慈善家苏芳红子的宴会】
苏芳红子?
琴酒看着这个名字,顿时眉头一皱。
这个人在组织的数据库里有。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这女人是个相当有名的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