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见女儿久不言语,心下有些没底,小心探问:“你觉得————不妥?”
“娘思虑的,确有道理,只是————”
宝钗稍作停顿,声音轻缓:“哥哥那个脾性,您是最清楚的,一扯到香菱,他便象要发了疯似的,若让他知晓是我们将人送走了,只怕————要闹得不可开交。”
薛姨妈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纠结:“这————这该如何是好?”
她是真厌烦香菱那丫头,儿子一堆祸事皆因她而起,若是能送走,她宁愿倒贴钱!
宝钗望着母亲忧心忡忡的面容,心中却已无声地盘算开来。
母亲这番话,说得虽是情急之下的主意,可细想来,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香菱那丫头,她是看在眼里的。
模样没得挑,性子也温顺,搁在哪儿都是个让人省心的,若真能送到竹安居去,对璟兄弟那边,确实是份实打实的人情,毕竟他屋里人少,晴雯再能干也分身乏术,多个稳妥的丫头,只有好处。
可问题是————怎么送?
直接跟哥哥说?
那是自讨没趣,哥哥那个性子,平日在别的事上糊涂得很,可但凡沾上香菱,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珠子都挪不开。
可若不说————纸包不住火,他早晚要知道,到那时候,闹得阖府皆知,让亲戚们看笑话?
哥哥不在乎这些,她在乎,如今寄居在贾府,本就矮人一截,若再闹出什么————
宝钗轻轻吸了口气,把那点杂念压了下去。
不能瞒。
来回思索间,宝钗想起了香菱那丫头似乎对诗书挺感兴趣————
“母亲,我有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