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遇上纠缠不清的因果,更能用秘法将“自己欠人的”转为“人欠自己的”,只是这法子需以自身功德为引,绝不能轻易滥用。
越听南初讲这些应对因果的手段,俞时念越明白他能渡过数次量劫绝非偶然:
打得过便正面破局,打不过便借因果转移脱身,这份果决与谨慎,本就该让他在封神量劫的漫天劫气里活下来。
南初这般厉害,自己可不能拖后腿。俞时念摸着下巴思索,她投胎来的现代,本就比这宋代先进许多。
若是能把记忆里的那些技术带到这里,既能帮凡人谋求生路,又能为自己积累功德,倒真是两全其美的事。
“阿初,我前世生活的时代,比现在多些便利法子。”她用手指比出小半寸的距离,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若是把那些法子用在这里,比如能预防天花的牛痘、能高产的粮食种子,上面会不会……”
话没说完,她便抬眼望向天空。
艳阳正透过云层洒在地上,朗朗晴空里连一丝乌云都没有,瞧着半点不像是会降下雷霆警示的模样。
南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视线却穿透层层云层,落在了紫霄宫的方向。
他思索片刻,想起此前察觉到的世界异常:
“念念且放宽心。这处世界的屏障本就有损伤,本源不稳,法则虽乱,乱的却是‘裂隙’而非‘秩序’。天庭正忙着镇压从裂隙里逃出来的异兽,地府要修补轮回的漏洞,天道更是全心修补世界屏障,没空想凡间这点小事。”
南初顿了顿,怕俞时念在获取功德时心存顾虑、不敢放开手脚,又补充道:
“况且你做的是帮凡人谋生机的事,本就是善举,天道只会乐意看见。”
其实大可以安心在人间积攒功德,可南初对俞时念再有信心,也不能说瞎话。
在人间攒下的功德,远比不上女娲娘娘造人补天的功德。
比起能助人成圣的功德,其他的哪怕再多,也不至于让天道格外关注,不过是让修行之路顺些罢了。
想到这里,他眼底染了点笑意,语气也带了几分调侃:“不过得记着一点,圣人不沾因果,没成圣的人却要少沾染因果。一旦毁了一方世界,那因果可是会阻碍修行的。”
当然,若是能像魔祖罗睺那样,找到个替自己背锅的人,情况就不一样了。
当年罗睺和道祖一起打碎了西方灵脉,结果所有因果都让道祖扛了。
道祖为了还这份因果,不仅收了接引、准提做弟子,最后还得给他们圣位。
“那我就放心了!”俞时念抬手一挥,记忆里那些能造福百姓的物品图像便浮现在眼前,她一边指给南初看,一边说这些东西的用处,
“阿初,你说我是先推广牛痘呢?还是先把土豆、玉米、红薯找出来推广?或者先找些简单的东西试试水?”
可仔细一想,这些能赚大功德的法子,都得有执行力强的国家才能推行。
可宋代的那些君主,俞时念摇了摇头,实在想不起有哪个是有本事的。
而且南初刚才还说这世界法则大乱,她心里难免发慌,直接问南初:
“法则大乱,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异兽,还会不会有别的后果啊?比如会不会突然闹旱灾、水灾?”
法则这种东西,一看就是没到准圣修为连碰都碰不到的,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除了有几只异兽逃出来,法则大乱也没什么别的。顶多是有机缘的人,能多得到些缘法罢了。”
南初扫了眼俞时念浮出来的图像,指尖在“产钳”那处轻轻一点,可先选这个进行推广。
“况且你是帮凡人减少病痛、谋求生路,本就是大善举,天道只会乐意看见。不过这产钳最适合先推广,不用靠朝廷的执行力,找几个接生婆演示几次就能用起来,也不容易被人阻拦。”
俞时念眼睛一亮,可刚才的担忧又冒了出来:“那法则大乱会不会引发旱灾、水灾啊?我看话本里写,只要天有异象,就会灾祸不断。”
“比我前几次量劫前逛洪荒时安全多了。”
南初忍不住笑了,语气也轻松了些,
“现在有天庭镇着异兽,地府管着轮回,人间最多出点小波折。比如山林里跑出来几只小妖,被茶楼编成话本讲给人听,倒还能给凡人添些谈资。”
“那会不会有和我一样,从别的时代穿过来的人啊?”
俞时念忽然想起自己穿越时的轻松,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换了一个世界。
她倒不怕这些“老乡”会捅刀子,真有人敢对她下手,先问问南初给她锻造的那把还没沾过血的剑答不答应。
这念头刚冒出来,那转瞬即逝的杀意就被身边人精准捕捉到。
南初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赞赏,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