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汤景宁
    “你知道的,要定位一台故障根因并不容易。”汤彻道,“车队正在分析,不久之后应该会给出公告。”

    记者:“在赛车失去动力的那一刻,你的心情肯定很复杂吧?毕竟,你是如此接近领奖台。”

    汤彻:“那一刻确实有些情绪,不过很快就释怀了。尽人事听天命,我已经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做到了最好,而天命不许,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这段话用汉语写出来平平无奇,用英语说出来就稍显华丽了,给记者都听愣了。

    记者:怎么回事?怎么一群体育生里冒出来个莎士比亚?

    “我听到有这样一种声音,说你对查尔斯(勒克莱尔)的防守是不必要的,说你要么是犯蠢,要么是想帮马克斯争取位置。”记者又问,“你怎么看?”

    记者可不是胡编乱造啊!记者是有备而来!

    在汤彻爆缸之后,网络上瞬间有不少人发表类似的言论。

    有这种言论的原因也很简单——AT03怎么看都不象是能防住F1-75的,何况还是旧胎防新胎。汤彻硬防勒克莱尔完全是螳臂当车。要是汤彻直接放勒克莱尔和维斯塔潘过去,说不定赛车就能坚持到完赛,即便上不了领奖台,也肯定能拿分。

    但汤彻做了不合理的防守选择,于是车迷只能推测汤彻选择防守的动机,并从万千推测中选择了最为合理的一个——帮维斯塔潘争取位置。

    又为啥觉得这个推测最为合理?

    原因有二:

    1、汤彻和维斯塔潘私交不错;

    2、红牛和阿尔法托利是一家,汤彻或许接到了帮助维斯塔潘争取位置的隐晦指令。

    汤彻笑道:“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记者:“你选择防守的真实原因是什么呢?”

    汤彻:“一个渴求胜利的车手永远不会拱手让出自己的位置,即便那是一场必败的缠斗。”

    确实是好胜心不允许汤彻让出自己的位置。

    一者,好胜心不允许汤彻举手投降;二者,好胜心让汤彻想和勒克莱尔比划比划。

    记者:“对于那些认为你对查尔斯的防守不理智的声音,你又是怎么看的呢?”

    汤彻:“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理智,只是车坏了,显得这个选择不理智。”

    说理智不理智的都太马后炮,汤彻又预料不到车会坏。车不坏的话,防与不防都无所谓,结果都是勒克莱尔过掉汤彻,汤彻最后应该还是掉回第四的位置。那样的话,等到维斯塔潘退赛,汤彻大概率上领奖台,还会有谁说汤彻防勒克莱尔不理智?

    只是一防勒克莱尔车就坏,好象车是因为汤彻防守勒克莱尔才坏的,就显得汤彻防守勒克莱尔不理智了。

    记者:“赛前有很多媒体声称AT03存在很多问题,极其难以驾驭,赛季表现会异常差劲。从本站比赛的表现来看,赛车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只是稳定性需要提高。”

    汤彻:“需要承认,AT03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赛车依旧有竞争力,不是吗?至于现存的那些问题,我相信车队的工程师会把车优化得更好。”

    记者:常规的问题都问完了,接下来该来点刺激的了。

    “你觉得切科释放出RB18的全部性能了吗?如果让你来驾驶RB18,你能比切科做得更好吗?”

    汤彻:“评价切科是红牛高层的工作,不是我的职责。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没有如果。”

    这回答有点圆融了,圆融得记者都不太敢信这是汤彻能说出来的话。

    记者:不是哥们儿,不都说你是围场头号狂人吗?是我问的问题还不够劲爆吗?

    “不论是排位赛还是正赛,皮埃尔的表现都远逊于你,而你们车队并不区分1、2号车手,你觉得这合理……”

    “不好意思。”汤景清微笑介入,“我们家汤彻有一通很重要的电话要接,采访就到此为止吧。”

    汤景清带走汤彻,带汤彻到P房里一个无人打扰的角落。

    “你妈刚才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到。”汤景清道,“她给我发消息,让你得空给她回电话。”

    汤彻点点头:“我现在就回。”

    汤景宁几乎秒接电话:“没事吧?”

    汤彻:“我没事。”

    沉默了,母子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并不因为母子之间有什么隔阂,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一起生活,这对母子互相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相处。

    两边同时打破沉默:“没事就好,你继续忙吧。”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早点睡。”

    片刻沉默,然后又同时开口:“我准备睡了。”回去忙了。”

    没有人挂断电话,又是沉默。

    汤景清没眼看,忍不住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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