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县城里已经立起来好几幢高层了,这怎么看也不会是2016年的现代化小城镇的面貌啊!
天刚蒙蒙亮,可是街上的人已经不少了,可是!来来往往的老乡穿的到底是什么鬼?军大衣、狗皮袄、雷锋帽……整个一个上世纪六七十年的风格扑面而来,要不要耳边熟悉的乡音在讨价还价,互相大声打着招呼。杨小贝都以为是又一个荒诞的梦境了。
可是这个梦境如此的真实,从身边擦身而过的一个大婶,用诧异的眼神瞄着她,一边走还一边跟同伴大声的讲:“这个女娃啷个穿的衣服嘛?没看到过!”一点都不回避当事人听了满耳朵。还有的人见怪不怪的急匆匆拎着网兜,着急采购一些摆在街边地摊上面的商品,大家都好像在赶时间,谁也没有空理这个傻楞楞站在道路中间,奇奇怪怪的小女子。
按照正常的时间点。这会子已经是大年三十早上了。老家这边的风俗的神州大地的大多数地方都不一样,过年不是吃年夜饭,而是“年早饭”。讲究的是越早越好,谁家先过年,意味着赶在别家前头,先到新年里了。所以大年三十早上的确是大伙儿最忙碌的时候-还要赶回去烧团年饭呢!所以,一切显得那么的合理,杨小贝又感觉到了这股子诡异的违和感-好像只有她是那个不对劲的存在,老祖宗在上,她到底从那片迷雾中,穿到了什么地界啊!
3 热包子
白云老街上面卖了三十年包子的老张师傅,看着杵在自家包子铺前面半天不动弹的一个小姑娘,纠结了。
按说老张师傅在县城卖了大半辈子的包子,不是他吹牛皮,从解放前地主家的小姐,到解放后县长家的千金,看到出色的女娃多了去了了,可是还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娃不一般。这个女子个头中等,白白净净的,鹅蛋脸,大眼睛,头发长的很却没有辫起来。看着发梢还有点没梳直(杨小贝要是听见他的想法,肯定要跳起来,这可是她花了三百大洋做的内扣烫)。穿着一件黑色长到膝盖的大袄,也没个腰身,蓬蓬松松的看着不像棉袍子,领子上还镶了一圈狐狸毛。脚下穿的是一双棉鞋不像棉鞋,雨鞋不像雨鞋的黄色靴子,从鞋口可以看到里面也是白色的毛毛。
这女娃也不是空着手,背上一个花花绿绿的大布包,身边还有个银色的箱子,对了,这箱子好像还打了四个脚……老张师傅搓搓手,凭他的眼力,这看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娃娃,怎么就老盯着我老张头的包子不走了呢?
杨小贝已经怔了半天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呢?无缘无故,不就是火车票抢晚了点,到家迟了点,再碰到一场大雾嘛,到底要闹哪样啊!平时看得多了,穿越的梗也是门清,问题是她一没许愿,二没出事故,好好的也不至于吧!可是现实又实实在在的提醒她,想自欺欺人都不成。
妈蛋!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先搞清楚这是在哪吧。咦?对面那个阿伯,为嘛这么面色古怪的看着我?
老张师傅正想着要不要招呼一下。就发现那女娃从盯着包子改成盯着他瞧,赶忙咳嗽了一下:“咳,来俩包子?”
说起包子,肚子先强烈抗议起来。也对,本来就是准备过来吃早饭的。不管怎么说,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应对状况。这么想着。杨小贝试探地问道:“稀饭有吗?”
鄂北这边,粥不叫粥,叫稀饭,在包子店肯定是最佳拍档,必备标配。店家前一天晚上就早把米浸好。早上三、四点钟开始小火慢熬,直到米粒都看不见了,和水彻底融合在一起,稀饭才算熬好了。哪家店稀饭好不好。食客们只用一下字评价,就是“融”不“融”。杨小贝这么一问,老张师傅赶紧吆喝:“来咧!二两稀饭加包子,这边请!”没办法,他都被这小姑娘盯得浑身不得劲了。
这是沿街的一个小门面,但收拾的很整齐,八仙桌,板条凳,上面放了个泡菜坛子,里面是罗卜,白菜。还有两碟子咸菜,这些都是用来配稀饭的小菜,免费吃,不要钱。张师傅热情的端上来一晚热腾腾的白粥,一盘包子,里面就俩大肉包,但是那个头比杨小贝的手掌都要大了。不过没关系,老家都这样,上来给你俩,吃不饱端着盘子再去捡一个,吃不完再端回去退了。
老板热情周到,杨小贝却有点忐忑。先不说怎么打听现在是哪年哪月,什么地方。出于直觉,她钱包里红色的毛爷爷肯定不好使,拿出来还不晓得要惹出什么事非来。这样的话,难不成要吃霸王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