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韧舟在包间门口跟最后一位客人握了手,脸上挂着笑。
等那人转过走廊拐角,他撑在门框上的手就松了,整个人往旁边偏了一下。
许灿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稳住。
两个人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下面,路灯刚亮起来。
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霍韧舟靠在她肩膀上,呼吸里带着酒气,热度从衬衫布料下面透过来。
“你今晚喝了多少?”
许灿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去拉车门。
霍韧舟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
“没多少。”
许灿把他扶进副驾驶,弯腰给他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霍韧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许灿看了一眼他的侧脸,酒精让他的脸颊比平时红一些,眉心微微皱着。
她想起以前在水利局的日子,他坐在轮椅上,她推着他去院子里的石榴树下面晒太阳。
现在他站起来了,厂子也立起来了,每天晚上不是在车间就是在酒桌,图纸和酒杯换着拿。
她有时候半夜醒来客厅的灯还亮着,他坐在桌前翻资料,面前的茶杯早就凉透了。
霍韧舟也真是够辛苦的。
不过创业嘛,总要经历这一步的。
她收回目光,握紧方向盘,车子拐进水利局的巷子。
到家的时候霍韧舟步子已经虚了。
许灿一手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摸出钥匙开门。
门刚推开,他整个人往旁边偏了一下,被门槛绊了一下膝盖,弯下腰去.
手撑着门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
胃里的东西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他弓着身子靠在门框上,肩膀一下一下地耸动着呕吐,手攥着门框的手指节发白。
许灿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
等他吐完了,拿手背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
还好不发烧。
“进来坐会儿。”
他撑着门框站直了,步子还有点晃,被许灿扶着在沙发上坐下来。
闭着眼靠进靠背里,眉头紧紧拧着。
许灿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把杯子递到他手里。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喉咙滚动了一下,又有些犯恶心。
霍韧舟这段时间总是有应付不完的商业应酬。
商业局的人,医院的人,经销商,各种各样的人等着他去应付。
喝酒喝的把喂都喝坏了。
平时许灿不在的时候,他就让司机把自己送回厂里的宿舍。
难受的很了,就自己到外面去抠吐。
肚子里的酒水吐干净了回好受很多。
他本来是不打算让许灿看见自己呕吐的狼狈样子的。
可一个反胃没忍住就在她面前出丑了。
霍韧舟的胃里不停的翻涌着,时不时的还干呕两声。
许灿看他的样子有点儿严重,从房间里拿出针灸包,给他施针止吐。
几针扎下去缓解了很多,终于不再干呕了。
霍韧舟稍微轻松了一些,用热水漱了漱口,整个人闭着眼靠在沙发上。
许灿拧了热毛巾回来,弯腰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
毛巾的热气蒸上来,她凑近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混着淡淡的肥皂味。
霍韧舟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伸手握住她拿着毛巾的手腕。
拇指在她腕骨上按了一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毛巾从她手里滑落掉在膝盖上,她撑在沙发靠背上。
俯身看着他,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的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侧,指腹隔着衬衫贴着她的皮肤。
她低头吻了他一下,他追上来又吻了一下。
这次更深一些,带着酒气也带着比平时更重一些的力道。
她攥着他衬衫的衣摆,他的拇指沿着她的后腰慢慢往上滑,停在脊椎旁边那一小块皮肤上,像在数她的骨节。
她往后退了半寸,呼吸还没匀。
“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厂里。”
霍韧舟松开手,被她扶着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霍韧舟起床后坐在床边揉太阳穴,眉头拧着。
“头还疼?我去给你煮粥。”
霍韧舟撑着床沿站起来。
“不用,厂里还有事。”
许灿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