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抱了孙子出来,都凑过来看,这个伸手捏捏孩子的小脚丫,那个凑近了端详孩子的眉眼。
一个胖胖的婶子看了几眼,嘴快。
“这孩子长得跟霍征不太像啊,霍征小时候我见过,大眼睛双眼皮的,这孩子眼睛随谁了?”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了两句。
秦玉珍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抱着孩子转身就回了家。
推门进屋的时候,许念安正蹲在院子里搓衣服,手在搓板上来回推着,泡沫顺着指缝往下淌。
秦玉珍把宝根放在沙发上,走过去站在许念安面前,声音像淬了冰。
“许念安,我问你一句实话,宝根到底是不是霍征的种?”
许念安心里一惊手停在水盆里,抬起头来。
她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妈,您说什么呢?您从外面一回来就问我这个……”
秦玉珍抱着胳膊。
“我抱孩子出去,别人都说他跟霍家人长得不像。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霍征的事?”
许念安把湿漉漉的手从盆里抽出来,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她心里慌了一瞬,但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她打死都不能认。
“妈,我嫁到霍家这么久,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
孩子还小,没长开呢就被人家这么说,对我公平吗?
您因为邻居的几句闲话就怀疑我在外面偷人,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蹲在地上,拿手背挡住眼睛,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洇湿了围裙边。
秦玉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霍征下班回来身上还穿着工装,袖子卷到小臂,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
“怎么了这是?”
许念安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泪。
“妈怀疑宝根不是你的孩子。”
霍征的眉头拧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妈。
“妈,你胡说什么呢?”
秦玉珍撇了撇嘴。
“我抱孩子出去,人家都说长得不像咱家人,我能不问问吗?”
霍征“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清楚?这事儿我有数。”
他看了许念安一眼,补了一句。
“她要是对不起我,我能不知道?”
许念安蹲在地上,拿袖子擦了擦脸,心里那口气总算落下来一点。
好在她每次在床上都装得很投入,把霍征哄得服服帖帖。
这人在这方面格外自信,只要这层窗户纸不捅破,她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秦玉珍看了看霍征,又看了看许念安,虽然心里还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儿子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追着不放。
“行了行了,我就是问问,又不是要拿你怎么样。”
她弯腰把宝根从沙发上抱起来。
“洗好衣服赶快去做饭,我儿子还等着吃呢。”
许念安蹲回水盆旁边,把手伸进凉水里搓了几下。
水花溅起来,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她低着头,用力搓着手里的衣服,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开始变得不受控制了。
秦玉珍起疑心了,接下来呢?
她会做什么?
霍征没有被刚才秦玉珍怀疑儿子是不是他亲生的这件事影响。
他自信的觉得自己很行,儿子肯定是自己的。
他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翘起来,脚尖一晃一晃的。
“念安,我给你讲个笑话。
霍韧舟在郊区开了个厂子,许灿她妈跟着在厂子门口开了个饭店。
你说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鬼去吃饭啊?
这一家子脑子都有问题。”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掌拍了两下膝盖,像是自己讲了个多么精彩的笑话。
许念安正蹲在茶几边上擦灰,手里的抹布慢下来。
她心里转了一圈,许灿之前明明说不知道霍韧舟要做什么生意,转头就让张美娜在霍韧舟厂子边开了饭店。
这中间不可能没关系,许灿是故意的,怕她也跟着挣上钱。
霍征还在自顾自地说。
“等着看吧,到时候亏得连裤衩都不剩,他们才知道留在化工厂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等霍韧舟混不下去了想回来,我恐怕已经是厂里的大领导了,他想回来还得看我脸色。”
许念安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毫不遮掩的打量,从头看到脚,带着嫌弃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