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那是两人的人生经历所决定的。
姜栀一生都在痛苦挣扎之中。
她一出生就几乎成为牺牲品,要被卖到齐国当做药引。
终于在少女时找到一份能够铭记一生的真挚感情,却因种种原因,落得孤苦一生。
十八岁敬爱的兄长牺牲,二十岁丧夫,二十四岁那年,父亲在悲痛中生了一场大病长逝。
从那时起,姜栀就没有了亲人,没有了爱人,一切只能依靠自己。
她不是一上来就是什么千古名君,她也曾稚嫩过,被大臣们耍弄过,嘲弄过她以女子之身继承王位。
在与大臣们虚与委蛇的同时,她还要修行运朝之法,对抗周遭诸国以及齐国的报复,压力之大超乎想象。
但她终是战胜了所有强敌,一路走了过来。
在她登临绝顶的过程中,无数次的面临生死危机,好几次重伤濒死。
姜栀如今所获得的一切,都是她一人拼搏而来,论心志之坚定,少有人能与她比。
哪怕是横压一世后,姜栀也没有躺平摆烂,她又寻了小和尚转世两千五百年。
在发现找不到后,又是用五千年想要突破太清境,成就前无古人的伟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小和尚找回来。
姜栀这一生,从没有任何懈怠,直到临死前她都没有放弃。
而楼观雪呢?
女帝回忆著自己看过的关于楼观雪的人生记录。
楼观雪前半生一直活在元始大罗天的庇护下,她虽也有几年的悲惨童年。
但那之后,她一直生活在幸福中,童年幸福,少年幸福,青年幸福,一生都是幸福。
哪怕元始大罗天坐化,上古之天破灭。
但那位元始大罗天的余威尚在,楼观雪也早在自己师尊的庇护下修成绝顶。
那时候天下间谁人不给元始大罗天面子,又不能轻言胜她,楼观雪的后半生,依然是平静的。
偶有几个不开眼的,也抵不过她手中之剑。
如果说姜栀是崛起于微末之间,是一部小人物的奋斗史。
那么楼观雪就是生来富贵,长在名门世家的大小姐。
所以,
姜栀看不起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剑仙’。
立于仙宫之顶的秦子君,似是没有听到楼观雪话中有话,也似是没有察觉到姜栀与楼观雪两人间的战意勃发。
他回忆著过去,自己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话。
古有六韵,斟茶赏月,观雪听雨,品酒闻香。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口中的闻香,是女人香。
这就是秦子君闲暇时的爱好。
楼观雪的‘观雪’是秦子君无意间所取,而与其配套的听雨剑,则是那时的秦子君莫名想到了‘临渊羡鱼’,便配了一个观雪听雨。
没想到这个弟子,还记的自己说过的话。
无可匹敌的威压扑面而来,撕裂大千的剑意纵横交错。
姜栀与楼观雪终于要动手。
秦子君不在乱想,他默默感受了一番两者的气机,微微摇了摇头。
还没有开打,他就知道楼观雪输了。
她的剑心不在澄澈通明,在见到自己后就已分心,心彻底乱了。
尤其是她已失去了胜负欲,似乎不觉得战胜姜栀是什么重要的事,对于一位剑修,这是极其危险的。
而姜姑娘则截然相反,她的气势一往无前,她的目的坚定纯粹,她有必须要胜利的理由,有着天下无敌的信念。
“楼观雪,出剑吧!”
姜栀一声低喝,踏前一步,脚下虚空似是碎裂,外景心象扩张。
但见她背后有无尽山河宫阙起伏,煌煌神朝威压如天倾地覆,这正是女帝的外景,是她的大燕无上神朝!
她一抬手,一只白玉般的拳头平平推出,却携著万里江山之重,亿万黎民气运。
同时,此世诸夏的国运气运凝于一拳之上,一拳压下,天地为之战栗,整座仙宫都是震动,好似随时要倾塌。
楼观雪执剑而立,脚下同样外景骤展,天地倏然一片苍白,无垠大雪纷飞。
那是她与自己的师尊相遇的那一天,大雪白皑,稚子剑心炽烈。
飘飞的雪花落下,每一片雪花都化为一柄仙剑,雪落成剑,剑满乾坤。
她的剑意如雪,冷冽、绵密、无穷无尽。
她出剑了,听雨剑落雨连绵,夹杂风雪吹过大地,只一剑,雪海中万剑齐鸣,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她拔剑。
拳与剑在虚空碰撞,刹那间掀起飓风,拳威剑气激荡。
神朝的威严与剑道的绝巅在一刹那交锋,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