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棺方向。
“神魂只有十二道。”
“镇眼有七处。”
“一道神魂足以污染一处镇眼。”
陈九道:“他有十二次机会,我们只有七次。”
“这样下去,输的一定是我们。”
陆沉没有说话。
《葬天录》中,孙应海的书页正在不断震动。
那十二道被困在摄魂灯中的神魂彼此相连。
想夺回孙应海,便不能只救他一人。
必须毁掉摄魂灯。
陆沉问:“第三处镇眼离青铜棺多远?”
陈九看向西侧。
“就在棺后。”
“那便先不点镇眼。”
陆沉将血灯递给陈九。
“你继续往第四处走。”
陈九没有接。
“你想做什么?”
“夺灯。”
“你一个炼体六层,去抢一个至少炼气后期的无面使?”
“它要活捉我。”
陆沉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青铜棺。
“这是我的机会。”
“也是它的。”
陈九脸色发沉。
“你知道葬天录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那东西不是功法,也不是普通法宝。”
陈九盯着陆沉。
“二十年前死在这里的上一任守陵人,只因为看过一页,便被血莲教追杀了十年。”
“无面使想要的不是你的魂。”
“它要的是借你的身体,打开葬天录。”
陆沉平静道:“所以更不能让它活着离开。”
陈九张了张口。
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沉手腕上的铜铃忽然疯狂震响。
叮叮叮叮——
连成一片。
两人同时变色。
按照陈九先前所说,铜铃一直响,意味着他们已经死了。
可他们分明还站在这里。
四周雾气快速散去。
一座座坟墓消失不见。
青铜棺、石屋、外谷,乃至整座青玄山都在远离。
陆沉脚下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黄土路。
道路两侧开满血红色花朵。
无数死者排着队,沉默走向黑暗尽头。
陈九站在陆沉身旁,身体却变得透明。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神情难看。
“不是我们死了。”
“是有人把整座老坟场拖进了死人走的路。”
黄土路尽头,一顶惨白纸轿缓缓出现。
四个没有脸的纸人抬着轿子,脚步僵硬地向他们走来。
轿帘后,伸出一只苍白手掌。
掌心放着一本残破黑书。
和陆沉识海中的《葬天录》一模一样。
纸轿内传出一个苍老声音。
“陆沉。”
“把我的书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