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
陈九将酒葫芦塞回腰间。
“也可能知道,只是不想留下记录。”
陆沉皱眉。
药园灵药失窃,背后牵扯外门执事。
周平发现账目有问题,立刻被人杀死。
死亡令牌上还盖着执事堂的真印。
这件事比他昨晚想的更麻烦。
“那三个人还会回来吗?”
“不会。”
陈九回答得很干脆。
陆沉看向他。
陈九笑了一声,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他们昨晚被一具死人吓跑,回去以后越想越怕。”
“怕你把事情说出去,也怕你已经把东西藏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不敢亲自回来,只会找个能名正言顺进乱葬谷的人。”
话音刚落,谷外便传来车轮声。
陆沉目光微沉。
陈九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一辆黑木板车停在院外。
这次来的是两个人。
其中一人身穿杂务堂的褐色长袍,三十多岁,身材微胖,手中拿着一本册子。
另一人则穿着外门执事服,面白无须,腰间悬着一柄青鞘长剑。
陆沉一眼便看见了他腰间的铁牌。
上面也刻着一个“赵”字。
来人正是负责外门药园的执事,赵元。
赵元走进院子,先看了陆沉一眼,随后目光落到停尸房里的棺材上。
“昨夜是不是送来一具外门弟子的尸体?”
陆沉点头。
“名叫周平。”
杂务堂的人翻开册子。
“何时送来的?”
“子时前后。”
“谁送来的?”
“三名外门弟子。”
“姓名呢?”
“不认识。”
赵元皱了皱眉。
“他们没留下姓名?”
“没有。”
“尸体可曾检查过?”
“检查过。”
陆沉回答得很平静。
赵元的目光停在他脸上。
“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胸前伤口像是妖兽所留,后背却有一道剑伤,应该是先遭人刺穿心脉,再伪造了伤势。”
院中安静了一瞬。
杂务堂的人抬起头,神情有些意外。
赵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倒是检查得仔细。”
“收尸是我的差事。”
陆沉道:“总不能连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元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一个杂役,做好分内之事便够了。至于死因,自有执事堂调查。”
“尸体身上可有什么遗物?”
终于问到这里了。
陆沉早有准备。
“有一个储物袋。”
赵元眼神微亮。
“拿来。”
陆沉转身进入停尸房,将周平的储物袋取了出来。
赵元接过储物袋,直接抹去上面的残留印记,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木桌上。
三十七枚灵石、短剑、衣物、家书。
没有黑色玉片。
赵元翻看了两遍,眉头渐渐皱紧。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你确定?”
赵元的声音沉了下来。
陆沉看着他。
“赵执事觉得,还应该有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片刻后,赵元收回视线,将储物袋扔回桌上。
“周平负责药园杂务,近日药园丢失了一批灵药,我怀疑与他有关。”
“若你发现账册、玉简之类的东西,要立刻交给执事堂。”
陆沉点头。
“弟子记住了。”
“还有。”
赵元看向停尸房里的棺材。
“周平是嫌疑之人,尸体暂时不能下葬。我要带回执事堂检查。”
他向身后的杂务堂弟子使了个眼色。
那人合上册子,便要去抬棺。
陈九横跨一步,挡在停尸房门口。
“尸体不能带走。”
赵元像是刚发现他一样,眉头皱起。
“陈九,你不是下山了吗?”
“酒喝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陈九靠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