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又转向宋日辉,朝他扬了扬下巴,语气得意洋洋,“这是我哥,陈浩东。我跟你说过的,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就是我哥。”
宋日辉微微一笑,朝陈浩东伸出手来。
那只手很稳,虎口有薄薄的茧——不是练武磨出来的那种,是长期敲键盘和握笔留下的痕迹。
他的声音温和而从容,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浩东哥您好,常听晓敏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陈浩东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干燥而有力。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宋日辉确实有一种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的特质——沉稳、干净、有礼貌,而且蒋日成那种天生自带的英气和挺拔,在他身上同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蒋日成要不是小时候出了意外,长大之后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便松开了手。
“既然是晓敏的朋友,就叫我浩东哥吧。”陈浩东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却不失温和,“陈先生听着别扭。”
宋日辉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浩东哥。”
四人一起走进王府井酒店二楼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装修得很雅致,落地窗外能看到长安街的车水马龙,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白色的桌布上,把整间屋子都照得通透明亮。
陈晓敏毫不客气地把菜单抢过来,一边翻一边念念有词地说今天她哥请客,她要把他吃穷。
姚玉婷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伸手拉拉她的袖子,小声劝她适可而止,嘴角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点完菜,等服务员出去之后,陈晓敏放下茶杯,脸上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忽然收了几分。
她看了宋日辉一眼,宋日辉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无声地鼓励什么。
然后陈晓敏转向陈浩东,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哥,其实今天让日辉一起来,除了让你认识一下我朋友之外,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陈浩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们公司现在资金上遇到了一些困难。”
陈晓敏难得地放慢了语速,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日辉前前后后已经投进去了三个亿,这将近两年来只有投入,没有产出。AI算法研发本身就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要训练模型就需要算力,要用算力就需要服务器,要建服务器集群就需要不停地砸钱。
我们现在的模型已经迭代了好几个版本,性能在同类产品里是拔尖的,但要真正实现商业化落地,还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研发费用、服务器租赁、团队工资、专利申请,每一项都是硬开销。”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陈浩东续上茶,然后自己端起另一杯茶捧在手心里,像是在借着茶杯的温度给自己打气。
“日辉的家族在京城虽然排得上号,但家族给他的投资已经到上限了。
他们宋家是做传统实业起家的,对互联网和人工智能这块本来就不太看好,能拿出三个亿已经是日辉磨破了嘴皮子争取来的结果。我们现在的资金缺口——”她咬了咬嘴唇,直视着陈浩东的眼睛,伸出五根手指,“最少还需要这个数。”
“五个亿。”宋日辉接过话头,语气依旧是那种沉稳而从容的调子,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他声音里压着的一丝紧张。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背脊挺得笔直:“浩东哥,这笔钱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也不想跟您绕弯子。AI这个行业,回报周期很长,风险也很大,我不能跟您保证什么时候能回本。
但我可以跟您保证的是,我们现在的技术在国内绝对是最顶尖的,我们的团队每一个人都是这个领域里最优秀的人才。
如果您愿意投资,我可以把公司目前所有的财务报表、技术文档和专利清单全部给您过目,一个字都不会隐瞒。”
陈晓敏在旁边抿了抿嘴唇,直直地盯着陈浩东,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知道五个亿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不是小数目,即使她隐约听说哥哥最近好像赚了些钱,但她也不知道到底赚了多少。
陈家的事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家里出事的时候没有人告诉她,陈浩东怎么把钱赚回来的她更是一无所知,她甚至不确定哥哥手里有没有这么多钱。
姚玉婷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里的筷子,低着头,不敢看陈浩东的表情。
陈浩东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陈晓敏和宋日辉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又看了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姚玉婷,然后放下茶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