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舒的声音压低几分,带着一丝谨慎:“你打败了那个先天境界的杀手?”
“侥幸而已。”林燃语气轻松。
又过了片刻,宋亦舒再次开口:“你现在人在哪里?我让人过去接你。”
林燃正要回答,余光瞥见几辆治安局的车辆正快速驶来。
他脚步没停,对着话筒说了句:“不用了,我可能还要先去一趟治安局。”
“治安局?”宋亦舒恍然:“好,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林燃暗叫一声好险。
如果治安局的人再早到几分钟,正好撞上他与先天武者缠斗的场面,那就不是去治安局配合调查那么简单了。
三辆治安局的车在厂房外围停下,车门齐齐打开,下来七八个穿制服的治安员。
领头的治安官肩章上两道杠,面色严肃。
他扫了一眼林燃,又朝厂房里面望了望。
“是林先生吗?我们接到报警,说你遭遇了袭击。”
“是我。”林燃停下脚步,点了点头:“杀手在里面,已经死了。”
领头的治安官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几个人迅速散开,将废弃厂房团团围住。
另外两人从车上取下折叠担架,快步走进厂房。
片刻后,担架被抬了出来,上面躺着一个黑色的尸体袋,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可能还要麻烦林先生和我们走一趟,例行公事,需要做个笔录。
“没问题,走吧。”
说罢,林燃跟着一名治安员上了车。
到了治安局之后,林燃被带进一间审讯室,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治安局的审讯室不大,四壁刷着浅灰色的漆,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一张金属桌子,三把椅子,墙角装着一个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林燃坐在靠墙的那把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打量著墙上的规章制度。
门推开,进来两名治安官。
走在前面的三十出头,手里拿着记录板和一支笔,在主位坐下。
跟在后面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治安员,手里端著一杯水,放在林燃面前。
随后,也会回到桌子后面坐下,翻开记事本准备做笔录。
主位的治安官把记录板搁在桌上,笔尖点在记录板上。
先是姓名、性别、年龄、职业过一遍,然后进入正题。
“为什么杀人?”治安官面色肃穆。
林燃察觉不对,微微蹙眉:“他是自杀的,你们应该能看出来。”
“他身上的伤是不是你造成的?”
林燃耸了耸肩:“我那属于正当防卫。”
“是不是正当防卫我们自然会判断。”治安官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有一部分是。”
治安官的笔顿了一下:“什么叫有一部分是?”
“我不知道他原来有没有受伤,所以有一部分是。kunl!!林燃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治安官面色沉凝:“严肃点,不要玩文字游戏。”
“我就是从慎重的角度出发才这样回答。”林燃一本正经。
“毕竟他是一个高阶武者,平时难免与人动手,谁知道他身上本身有没有伤?”
治安官放下笔,身体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来你是不打算好好配合了?”
旁边的年轻治安员停下笔,有些不安地看了看自己的上司,又看了看林燃。
林燃迎上治安官的目光:“我觉得你说话的口吻跟那个杀手有点像。”
“你什么意思?”治安官的表情变了。
正此时,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名治安官同时转头,看到来人后立刻站起身。
“郑局。”
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制服熨得笔挺。
他朝两人点了下头,快步走到林燃面前,微微欠身,语气与刚才的审问判若两人。
“林先生,我是新海治安局的副局长郑景仁。现在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您可以走了。”
“不是还没问完吗?”林燃朝桌上的记录板扬了扬下巴。
郑景仁笑容温和:“已经确定对方是杀手,并且属于服毒自杀,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您的时间了。还麻烦您折腾这一趟,我对此表示抱歉。”
“哦?”林燃挑了挑眉:“行吧,多谢了。”
这么看来,大概率是林家的人到了。
先前两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显然也是得到了别人的授意。
如今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