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烛火都不敢点。
经历了黄巾动荡之后,这些人早已如惊弓之鸟,一听到兵甲声响便缩进被褥里瑟瑟发抖。
衙门与城防军此刻亦龟缩不出,恍若不知。
显然,他们早已提前得到了消息,对这一片地带,彻底放任不管了。
……
内城北部,张府。
一众阴虎卫手举火把依次排开,火光将府门前的石狮照得明灭不定。
甲胄铿锵声响彻四方,惊得墙头的夜鸟扑棱棱飞起。
张府内脚步声急促杂乱,随即大门轰然大开。
一名瘦高的二管家仓促而出,衣衫随意披搭,领口松散,鬓发微乱,显然是深夜被骤然惊动。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被冒犯的滔天愤怒。
抬眼看见门前列阵的兵士,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当即便怒骂出声:
“一群有娘生没娘养的丘八!瞎了你们的狗眼,竟敢在张家地界放肆!”
他往前踏出一步,气场嚣张至极:
“胆敢冲撞府中老爷、小姐……别说你们区区小兵,连带你们的父母亲朋、宗族老小,一个都别想活!”
身为张府二管家,他常年仗着张家权势横行一方。
素来只有他们欺压旁人的份,从未有人敢兵临府门,公然对峙。
紧随其后,府内数十名护卫持刀涌出门外,列阵护主。
有府中武力撑腰,他胆气不由更盛。
目光冰冷地扫过一众阴虎卫,眼中满是赤裸裸的轻篾。
阴虎卫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顿时浮现迟疑之色。
四大豪强在阴虎县可谓是可止小儿夜啼,破家灭门无数。
得罪这四家之人,男子世世为奴,女子代代为娼,生不如死。
如今知晓自己要对付的竟是这四家,他们怎能不心生恐惧?
“今夜过后,再无四大豪强。”
这时,后方传来陆鸣沉静的声音,瞬间便抚平了众人的慌乱之意。
“杀入张府,赏赐十功勋点。若是心有疑虑,以布遮面,见过尔等面容者,皆杀。”
话语平静,其中的冷酷与杀意却是瞬间传遍四方。
一时间,在功勋的诱惑与陆鸣贴心的方案下,众阴虎卫双眼纷纷亮起。
他们终于知道,出发前领取的黑色面巾有何用了。
转眼间,一个个阴虎卫已是蒙上面巾,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此刻的他们再无丝毫迟疑,只有满心的贪婪。
若是有的选,谁愿意当一条被人呼来喝去的狗?
想到陆鸣许诺的功勋、金钱、秘籍……一切已然近在眼前。
世家豪强,宁有种乎?
一时间,他们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你……你们……”
瘦高个管家见状脸色大变,终于意识到事态似乎已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杀。”
陆鸣抬眸,轻声喝道。
“铿锵——!”
阴虎卫长刀出鞘,寒光如林,朝着张府大门冲了进去。
瘦高个管家立刻组织护卫想要反击,可一道目光陡然射了过来。
“轰隆!”
脑海中宛若有魔音千重,视线内魔影重重如山倾压。
他与一众护卫顿时身子僵直,只觉浑身酥软无力,连抬刀的力气都使不出。
什么怪物!
刹那间,面对如狼似虎的阴虎卫,他们心神震颤下只能且战且退。
很快,阴虎卫们便红着眼杀入了院内。
“杀——!”
嘶吼声中,一个个张家奴仆护卫接连倒地,鲜血在青砖地面上蜿蜒流淌。
陆鸣负手漫步在张府之内,目光缓缓扫过府内各处。
所到之处,阴虎卫如有神助,张家之人如陷泥沼,连逃跑都迈不开腿。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范五紧随其后,看着陆鸣的背影,眼中满是感叹。
他知道,经过此战,巡虎营将再无退路。
无论是功勋诱惑,还是贴心的蒙面建议,沾染了世家豪强的鲜血,这些人从此以后只能跟着陆鸣一条路走到黑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心机变得这么深了。”
他搭上烟枪砸吧着抽了几口,老眼里满是欣慰。
这时陆鸣闲逛的脚步微微一顿:
“看来,张家内核人员早就撤了。”
他看向范五轻笑一声:
“这些人的狗鼻子,还真是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