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虎县,北门。
沉万福脸上笑容满面,不断回味着在王家受到的礼遇。
上等的茶点、客气的寒喧、王家管事亲自送出门的体面,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哼,借着这桩事搭上方家这条线,往后沉家在阴山府的地位只会更稳。”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再无半分遮掩,只剩刻薄的讥讽:
“那不知廉耻的女人,还有她那个野种,倒也算歪打正着,办了件‘有用’的事。”
身旁小厮连忙堆起满脸谄笑,快步跟上:
“管家说得是!方家若是肯与咱们沉家联手,这阴山府境内还有谁敢与咱们作对?这全是托了管家大人的福啊。”
沉万福头颅微扬,下巴微抬,眉宇间满是傲然自得。
另一名小厮却忽然心头一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
“管事大人……您说,那母子俩,会不会……根本不把您的话放在心上,不肯去赔罪?”
话音刚落,沉万福脸色骤然一沉,方才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眼神冷厉如刀:
“他们敢?!那小畜生若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只消一句话便能让他当场跪地求饶,磕头认错!”
两名小厮被这一声怒喝吓得心头一紧,慌忙齐齐低头连声应是,再不敢多嘴半句。
三人一路前行,正要取出王家令牌示意出城,前方猛地炸起一声震耳巨响。
“轰隆——!”
厚重城门轰然敞开,两侧火把林立如林,火光映得整条街道亮如白昼。
甲叶碰撞声密密麻麻如雨打笆蕉,气氛肃杀至极。
沉万福先是一怔,随即脸上堆起自得的笑,扬声道:
“呵呵,不想王家竟如此客气,还特意在此备下大礼相送。”
他掸了掸衣襟昂首阔步往前凑,嘴里还兀自嗤笑:
“都说王、洪、林、张四家被刘县令压得抬不起头……我看也不尽然嘛。”
话音未落,一道冷厉如刀的喝声自阵中劈来:
“哪来的杂碎!巡虎营百夫长陆鸣奉命入城……尔等还不速速退开!”
沉万福迈出去的脚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气血一阵翻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片刻后他猛地抬眼,面目狰狞地瞪向城门方向,厉声怒斥:
“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乃阴山府沉家大管家……是你们百夫长的母族长辈!”
“便是沉茹当面也不敢对我如此无礼!速叫陆鸣亲自出来见我!”
众阴虎卫一愣,立即有人将这事报给在后方坐镇的陆鸣。
陆鸣平静地看了一眼前方,漠然开口:
“再不让开……杀无赦。”
沉茹向来识大体,若真是亲善的族人必会通知于他。
既然毫无消息,那便是路边一条,他自不会客气。
很快命令便传到了前方。
“我喊三声,再不让开,杀无赦!”
陈锐手握长刀,眼神冷肃如铁。
沉万福脸色铁青,气极反笑:
“好好好,好一个小畜生!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杀无赦!”
他周身劲风呼啸,锻骨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身旁两名小厮亦气势勃发,俨然已有易筋修为。
陈锐眼神一凝。
他在陈轩与陆鸣的培养下,也不过刚刚迈入壮肌境界。
不想,对方一个小小的管家竟都有锻骨修为,甚至连小厮的修为都与先前的他相当。
可很快,他便镇定了下来。
眼前情形,已是让他自发脑补出一段狗血豪门恩怨。
而陆鸣尚在一旁观战,正是他表现的时候,又有何惧?
“阴虎卫听令……贼子阻路,给我杀!”
说罢他已挥刀而上,身后众人亦是毫不尤豫地跟上。
不说眼前之人的嚣张态度让人厌恶,身后陆鸣的存在更如定海神针般,带给他们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锻骨境又如何?
他们斩杀过的妖魔还少么?
在沉万福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群实力低微的士兵竟个个脸露狰狞地冲杀上前。
“好好好……今天我便给你们一个教训!”
他脸色难看,周身气血勃发,沉腰坐胯,肥胖的身形宛如山岳矗立。
在对方的地盘他纵然不敢下死手,也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身旁两个小厮虽然面露恐惧,却也是摆开拳架。
他们就不信,作为沉家之人,在这阴虎县更有王家庇护,这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