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王刚擦了把汗水,诚惶诚恐道:
“夫人折煞小的了,您喊我小王就好。”
接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都是因为陆鸣大人晋升巡虎营百夫长了,他们怕怠慢了您,被大人记着呢。”
“毕竟如今太平道虎视眈眈、妖魔侵扰不断,整个阴虎县可全靠阴虎卫撑着。”
说罢喝了口茶,便起身告辞。
好不容易露了个脸,要是因为口无遮拦引起反感就亏大了。
沉茹挽留无果,再次感谢一番后,也就任由他去了。
待王刚走后,张婶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不由自主地拉着沉茹的手,眼中带着一丝复杂:
“陆公子……真是出息了。”
百夫长这官有多大她不清楚,但她知道这段时间一直被县令大人以礼相待的那位守城将领,据说也是个百夫长。
而刘知远在她眼里,那就是天一样的人物了。
沉茹脸上亦是不由自主地挂起一丝微笑,眼底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色:
“是啊,孩子长大了,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担着,从不让我操心。就是觉得……有点亏欠他。”
丈夫死得过于突然,她一个妇道人家不仅没能为儿子铺路,还屡屡成为他的负担,心中难免自责。
陆府门口,张婉君一袭白裙,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王刚远去。
此刻听着屋内二人的谈话,她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甜甜的微笑。
她不知道百夫长是什么东西,但大哥哥好象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
大日高升,柔和的光芒洒落在青石地面上。
县衙门口,两名捕快立于石狮子旁,百无聊赖地扫向四周。
街面上的人流比前些日子多了些许,虽然仍不算热闹,却总算有了一丝生气。
“哒哒哒——”
长街尽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吁——”
陆鸣驾马停在府衙门口,翻身而下,将缰绳交给一旁的捕快后,径自朝府衙内部走去。
大堂内,刘知远正端坐主位,静静饮茶。
白瓷茶盏在他指间缓缓转着,白气袅袅升起,将他的面容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后面。
陆鸣快步走入,躬身抱拳:
“属下陆鸣,见过县尊!”
刘知远放下茶盏,抚着长髯,含笑看了他一眼。
“轰——!”
刹那间,陆鸣只觉周身骤然一沉,如有万钧山岳从四面八方向他压下。
浑身僵直,气血凝滞,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修为……凝血?不对……镇腑?还是蜕凡之上?”
刘知远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从未在他面前显露过真正的修为。
可陆鸣从未低估过对方。
一个能把王安以及阴虎县豪强死死压住的过江龙,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然而他从未想过,对方竟会强到这种地步。
不对,他的修为一直隐藏得很好,为何今日会如此反常?
要杀我?
不可能,他没有杀我的理由。
若是真要杀他,就不会脱裤子放屁提拔他做百夫长了。
他艰难抬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不知何时,刘知远身后,一只神禽正展翅而立,若隐若现。
其形似鸳鸯,羽色玄紫相间,尾翎修长如剑,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双目锐如寒星,顾盼间自带威仪,长颈微昂,神骏凛然。
一道道玄紫之气自它身上荡漾而出,如水波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些玄紫之气穿透他身体时,他周身的血气便彻底沉寂下去,再无奔腾咆哮之势。
“???(xī chì)!”
陆鸣不禁脱口而出。
眼前这只禽鸟,赫然与刘知远官服上所绘禽鸟一模一样。
只是更显清贵正气,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