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致太平,我等义不容辞。我期待着你再次为道门,为大贤良师献上一切。”
转瞬之间,他脑海中已冒出了无数念头:
如何将眼前这个呆子及其家人再次压榨干净,好为自己更进一步再添一份助力。
真是个好用的工具啊!
他心中感叹。
随即陆鸣只觉肩头一轻,对方已然消失不见。
陆鸣站在原地,望着阴鸷青年消失的方向,眼中神色幽深:
“太平道……吗?怎么会如此割裂。”
他想起心印中大贤良师温润而悲泯的面容,那套诡谲精妙的锁妖阵,以及如今与妖魔勾结的太平道……心中满是不解。
可随即,他嘴角便浮起一丝冷笑:
“不过……原身宣的誓,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跟跄着朝校场方向走去,脸色重新恢复了平静。
……
校场外,一处隐蔽角落。
连风右手羽扇轻摇,左手五指在袖中飞快掐算。
他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夜空——
“干象异动,西垣妖宿破禁而出;罡煞冲霄,星轨崩裂……妖星陨于西荒!”
他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住西方天际。
但见阴沉的夜空中,一颗星辰骤然亮起,光芒辉耀如炬,照亮了半边天穹。
随即骤然划落,拖着长长的尾焰坠向大地深处。
“哈哈哈……”
连风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里再无一贯的从容与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
“好好好!镇国柱神陨落其一……我终是在大贤良师的棋盘上落得一子!”
作为天机门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能参与进那位冠绝古今的大神通者的棋局,一直是他最大的心愿。
可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在无法捕捉到大贤良师任何落子痕迹的情况下,他选择了最为蠢笨的方法……跟随自身的灵觉走。
他凭灵觉选择了大贤良师当年踏足的封印地之一,阴虎县;
随后又凭灵觉在此地落子数人,其中之一便是陆鸣。
今日,他终是得偿所愿。
他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狂喜,恢复了从容气度,轻笑一声:
“现在,该去完成刘知远交代的事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剩羽扇尾端一缕微风拂过草尖。
……
卫主大帐内,灯火通明。
两排铜灯将整座大帐照得亮如白昼,火盆里的炭火燃得正旺,烘得空气干燥而温热。
两名长相俊朗的青年士兵正小心翼翼地为榻上的庞然大物擦拭着身体。
榻上之人身躯臃肿如山,一道道狰狞的疤痕横亘在裸露的胸膛上,纵横交错,显然是被利爪所伤。
肥胖的面庞上肉褶层层叠叠,只能从脖颈处依稀辨认出,这臃肿的躯体竟是一个女子。
“呼——”
一阵夜风不知从何处渗入帐中,吹得烛火齐齐一晃。
“嗬嗬……”
两名年轻士兵忽然同时捂住自己的脖子,脸色从红润迅速转为惨白。
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们的嘴唇颤动了两下,满是不甘地瘫倒在地。
臃肿的女子猛地翻身而起,粗豪的嗓音猛然炸开:
“什么人!”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缓缓从暗处踱出。
“弈算苍生……连风。”
肥胖女子脸色骤变:“石磊呢?你怎么进来的?”
连风羽扇轻摇,嘴角微勾:
“林红缨,别关心你那姘头了,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林红缨脸色阴沉如铁。
她知道,今日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
天机门本代最出色的弟子,龙虎榜上的天骄亲自来此,已经彻底堵死了她所有的生路。
她死死盯着连风,语气冰寒:
“勾结妖道……你们天机门究竟想干什么?别忘了,是我等世家豪强支撑着这大昭的天下。”
“张角究竟许诺了你们什么好处,竟让你们如此卖力!”
连风笑意不变,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缓缓取出一物。
一张黄色符录,其上朱砂蜿蜒嶙峋,每一笔都透着森然的锋锐之意,仿佛随时要破纸而出。
林红缨看清符录的瞬间,瞳孔骤缩:
“太平剑符!”
她猛地翻身而起,庞大的身躯竟在这一刻爆发出极其惊人的速度——
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帐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