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群狼环伺,有进无退
走火入魔。

    疯癫终日,于山林中嘶吼而死,尸骨为兽食。

    荆扬有隐士,楚惊鸿,弃凡尘俗事,一心向道。

    先淬皮塑体,再锻骨洗髓,直抵炼髓之境。

    骨髓生华,气血如汞,双目可夜视幽冥,耳能听百里虫鸣,周身隐有灵光环绕,可辟谷半月而不饥,近乎脱凡。

    然而不知何故,一夜之间华发尽生,气息全无。

    ……

    陆鸣将手中书册一页页翻过,脸色却是越来越沉。

    他查找的,皆是散修中的一时人杰。

    这些人没有系统的传承,只能东拼西凑收集各个境界的武道残篇。

    可每一人都凭借着过人的天赋,硬生生将各个境界修至神乎其技的地步。

    然而他们的下场,虽然描述得隐晦克制,却几乎无不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显然,落笔之人非是心有忌惮,便是有意隐瞒,将结局写得似是而非,语焉不详。

    “虽然早有预料……可当真看到这些时,还是……”

    他合上书册,指尖按住泛黄的纸面,良久才缓缓开口:

    “不甘心啊!”

    本以为是逆天改命之路,不想下场早已被人算定。

    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闭了闭眼,将胸口浊气吐尽,又重新在书架间搜寻起来。

    终于,他双眼一亮,从角落里抽出一卷泛黄的薄册。

    有农家子,名姬无尘,自幼神思远超常人。

    淬皮易筋一气呵成,壮肌锻骨轻而易举,直入炼髓、赤血通灵。

    然不知何故,某日坐观天地,散周身精气,自废修为。

    后虽废功重修,然泯然众人矣。

    陆鸣眼神一亮,可很快又黯淡下来:

    “解决办法……是废功重修么?可惜,显然不是毫无代价。”

    他长叹一声,将这卷薄册重新放回原处。

    目光在书架上逡巡一圈,又抽出另一卷。

    这次,他搜寻的是历代开国雄主的记载。

    大雍霸皇苻雄本为马奴,逃亡途中误入深山古刹。

    殿中供奉万手明王,千手盘结,指爪如钩,掌中各握一铃,无风自鸣,闻之魂悸。

    苻雄无路可走,抱佛足求生,许以“天下血食,永世供奉”。

    当夜铃音大作,明王万手垂落,抚其背脊。

    此后苻雄身法如鬼,奔袭千里不累,临阵如有数臂同挥,以一当百,兼并诸部,一统西疆,称雍皇。

    立国之后,于境内广立万手明王庙,法令严苛,杀人如麻。

    旧志评曰:“皇有万手,非抚万民,实攫天下。”

    大玄始君姬昭家世没落,游学四方,病卧破庙。

    庙中佛相枯瘦,垂目闭口,额生一窍,人称食梦古佛,传能吞人梦寐,换以气运。

    姬昭昏死之际,梦入佛口,自觉一生记忆、忧惧、贪痴皆被吸走,醒来神智通明,决断如神。

    自此筹谋天下,策无遗算,收豪杰,定法度,以一介书生开创玄朝。

    每临大事必闭目静坐半日,醒则妙计立出,自云“神授天机”。

    后有秘录传世:始君终身无梦,夜不能寐,须以童男梦境献祭佛前,方能安寝。

    大赤血帝赫连屠出身盗匪,为官兵追杀,躲入阴庙。

    庙主血衣地藏,非渡亡人,而收战魂,身披血染袈裟,手持枯骨锡杖,座下阴兵罗列。

    赫连屠对像立誓:愿以千万头颅为祭,换横扫八荒之力。

    是夜血光入体,杀伐之气冲霄。

    此后每战必克,敌军望风披靡,攻城略地,流血漂橹,终建赤朝。

    帝常言:“地藏助我,阴兵开路,天命归赤。”

    野史载:赤帝宫中夜夜闻鬼哭,帝殿地砖常年渗红,水洗不去。

    ……

    陆鸣合上书册,眼神幽深:

    “庙中妖物所言果然非空穴来风……这些前朝开国皇帝,都与妖魔鬼怪脱不开干系。”

    他目光微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只是……大昭呢?是没有记载,还是不敢写?莫非藏着什么忌讳?”

    他低声喃喃间,已将书册放回原处,转身离开了书库。

    暮色已浓,天际最后一抹暗红正在消退。

    陆鸣走出县衙大门时,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白日里残留的尘土气和血腥味。

    他沿着街边朝南走去,脚步比来时沉重了几分。

    县衙外,刘铁柱带着王成虎三人刚刚巡街回来,远远便看见陆鸣离去的背影。

    王成虎的目光扫视过去,双眼微眯:“这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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