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双眼猛地一亮,将盏中馀酒一饮而尽,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热气。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的惊喜毫不掩饰,甚至没让陆鸣当场验证紫河酒的功效。
赤鳞酒这个品相摆在眼前,已经足够证明这个年轻人的分量了。
如此人才,不赶紧招揽过来,放在石磊那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陆鸣,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今后你便是我饲虎营的人了。”
陆鸣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躬身抱拳:“谢大人!”
进入饲虎营,他终于不需要再时刻与死神比邻而居了。
……
巡虎营,大帐内。
“砰——!”
一只白瓷酒杯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片炸开,酒液四溅。
石磊脸色狰狞,暴躁地在帐内来回踱步。
“狗东西!翅膀硬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在他帐下,五十名十夫长静立一旁,齐齐低头不语。
石磊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厉声喝令:
“告诉底下的兄弟,谁敢喝那小杂种酿的酒水,便是与我石磊过不去!”
十夫长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最终却只是把话咽了回去,齐齐抱拳应是。
他们心里都清楚,能够辅助修炼的酒水本就供给稀少。
若还要抵制陆鸣的产量,那他们手下的兄弟必然会有怨言。
可百夫长之令如山,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他的霉头。
一旦陆鸣酿的酒水被全体抵制,无论他有没有真本事,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高高在上的卫主大人,绝不会为了一个刚调来的小酿酒师去怪罪作为三大百夫长之首的石磊。
“哼,陆鸣,这可是你咎由自取。”
王成豹立于人群中,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
接下来数日,军中流言四起。
“听说了么?陆鸣那天面对妖魔,拿同袍做挡箭牌,这才导致了二死四伤的惨状!”
“哼,贪生怕死之辈!这小子还走了后门调到饲虎营去了。你们最好别喝他酿的酒,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脏东西?”
“鼠辈枉为武童生,简直丢尽了咱们阴虎县的脸面!”
流言越传越烈,越传越离谱,陆鸣却是充耳不闻。
他每日待在酿酒坊中,原料台上陶缸瓦罐堆积如山,火炉里的炭火从早烧到晚。
他日复一日地洗米蒸谷、搅拌封坛,每日固定酿制一坛赤鳞酒上交,剩下的时间便用来自用。
将赤鳞、紫河、暴血三酒的酿制心得融会贯通,再以自刘府库房淘来的药材做试验,在酒葫芦里调配私酿。
他中饱私囊得心安理得。
这段时日,他的各项进度再次有了长足的进步。
眼底图卷上的数字日复一日地跳动着:
“陆鸣,你这是在酿什么酒?”
范五一边将手中药材递给他,一边好奇地凑过来瞅了瞅:
“既不象赤鳞,也不象紫河……这颜色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陆鸣接过药材,将它们一一塞进葫芦里。
淬过火的兽骨碎块,赤鳞草的干叶,黑血藤的切片……
他塞上软木塞,晃了晃葫芦,里面的液体发出沉闷的咕咚声。
他嘴角微勾,故作神秘道:“秘密。”
天心图卷每日将诸天万界无数人的零碎感悟塞入他的脑海。
这些散碎的灵光被他拼凑起来,竟找到了将赤鳞、紫河、暴血三者之长融为一体的酿制之法。
这药酒对淬皮、易筋、壮肌三境皆能起辅助之用。
他囤积这些私酿,是在为自己积蓄晋升的资粮。
“对了,五叔。”
他心中忽然一动,话锋一转:
“你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交易之所?”
这段时间,他借搜集古物,遗刻,不得志之人的呕心沥血之作等原因查找心印,可惜皆是一无所获。
再加之无论是酿酒的药材,还是辅助性的丹药等,他都需要一处获取的渠道。
范五正要出声调侃,听他说起正事,双眼不由一亮,得意地抽出烟枪叼在嘴里抽了两口,这才缓缓开口:
“每月十五子时,离此十里的小苍山里,大伙都会把一些些方便的,不方便的东西带到那里出手。”
他朝陆鸣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调笑道:
“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