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可能在城外的时候被妖魔迷了魂。”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肉身跟精神都进入了短暂的暴走状态。我们赶紧离远点……跟这种人接触久了,会有不详发生。”
他退到巷子另一侧,满脸晦气地摆了摆手。
陆鸣双眼微眯。
他对妖魔并不熟悉,不象范五在衙门混了数十年,见多识广。
可此刻,他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
这男子身上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偏偏又莫名地吸引着他。
“走吧。”
他压下心中异样,抓起身下男子的后领,和范五一起把人押回了衙门。
……
黄昏。黑水巷。
夕阳把整条巷子的青石路面,染成一片暗金色。
陆鸣独自走在路上,脚步不急不缓,目光却有些迷离。
此刻,他正盯着眼底图卷上那行缓缓跳动的数字出神。
数天时间,他把手中的行血丹消耗得一干二净。
再加之功法不断传播,渐渐积累起来的经验,终于将《青牛录》推至大成。
“是时候查找易筋境的功法了。”
他眼中浮起一丝笑意,脚步不由轻快了几分。
兜兜转转间,他来到了一处破落的院子前。
院墙上的泥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的土坯。
木门歪斜着半掩半开,门框上贴着的旧春联已经被风雨啃得只剩几片红纸角。
“这里……我没记错的话,是张婶家?”
他母亲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他曾经陪着母亲来过几次。
不想他要寻的人家,竟如此巧合。
随即,院子里传来的争吵声便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当家的!你……你把这些钱都拿去赌,我跟婉君可怎么活啊!”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沙哑又绝望。
“放手!给我放手!你这臭娘们,我管你们怎么活?别防碍老子挣大钱!”
男人的声音粗横暴躁,带着一股赌徒输红了眼的蛮横。
“砰”的一声,木门被猛地从里面撞开。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跟跄着冲出来,差点和陆鸣撞个满怀。
“你他娘的没长眼睛吗!”
他稳住身形,指着陆鸣的鼻子便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鸣脸上。
陆鸣淡淡扫了他一眼,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那根指着自己的手指,反手一扭。
中年汉子整条骼膊被拧成一个别扭的角度,整个人被迫弯下腰去,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啊啊啊……痛痛痛!你……”
他破口大骂,可手臂关节处传来的嘎吱声越来越响,疼得他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陆鸣一步步推着他向前走,直到把他的脸抵在门框上。
“大爷!大爷饶命啊!”
中年汉子终于崩溃了,嗓子眼里挤出求饶的声音。
陆鸣缓缓开口:“听说你家祖上载下一本武学,我有点兴趣。可有手抄本留下?”
中年汉子原本还在惨呼连连,此刻眼珠子转了转,忍着疼道:
“啊,有的有的!不过那可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
他正要狮子大开口,陆鸣手上力度猛地一紧,关节处的剧痛让他整张脸扭曲成一团。
“啊……一百两!一百两银子你拿去!”
他急忙改口,再不敢耍什么花样。
“拿出来,让我看看。”
陆鸣随手一推,把他推进了院子里。
中年汉子跟跄两步站稳,甩着酸麻的骼膊,神色变换不定。
可当他注意到陆鸣身上那身捕快服饰时,脸色微微一变,没再多说,转头钻进屋里去了。
陆鸣走进院子。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口,蓬头垢面,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衫,正直直地看着他。
她身后,一个相貌朴素,三十来岁的妇人正紧紧搂着她,不让她乱动。
见到陆鸣,她眼中满是惊疑,嘴唇微微张了张:
“你……你是……”
陆鸣朝她点点头,含笑道:“张婶。”
妇人嘴巴张大了,满脸不可置信。
“哥哥,你胸口有团黑气。”
忽然,妇人怀中的小女孩伸出手,指着陆鸣的胸膛,声音清脆又突兀。
陆鸣双眼微微一眯。
“婉君!不要乱说话!”
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