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颗一阶巅峰晶核排在台面上，暗色的光泽在金属检验台上连成一片。
比楚江天多一颗。
“怎么可能…”
人群中不知谁先开了口，像是捅破了一层真空。嗡的议论从四面八方涌起来。
“十六颗一阶巅峰？他才24分啊！那些晶核一直没录入手环？”
“疯了吧，就算是二阶武者，要在绿区猎杀十六头一阶巅峰，至少得花两天时间…”
“他气血不才3.1吗？凭什么能做到！”
楚江天盯着那堆晶核。
他的嘴唇绷了一下。
手抬起来。
“啪。啪。”
两颗一阶巅峰晶核被他从储存器里逼了出来，重拍在台面上。
十七颗。总计一百七十分。
他看向林木，目光里有挑衅，也有急迫。
林木没看他。
只是抬手。
“啪。啪。”
两颗同品级晶核落在台面。
十八颗。
比楚江天多十分。
不多，不少。
就是十分。
楚江天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牙关咬合的肌肉在腮部鼓起来又沉下去。
他手一翻，三颗暗色晶核接连落台。
二十颗。
台下的喧哗还没来得及展开。
“啪。”
林木跟着放出三颗。
二十一颗。
多分。
精准得像在复印。
顾沉站在人群中段，他的嘴是张着的，合不上。他盯着台面上越堆越多的暗色晶核，忽然觉得自己那一百三十二分简直像个笑话。
叶青寒背靠黑桦树，双手交叉抱胸。他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只是在看。
看别人终于看到了他早就看过的东西。
楚江天不再一颗一颗地加了。
他猛地按住储存器，连续释放。
一阶后期的晶核滚了出来。颜色稍浅，品级低一档，但数量多。四颗。七颗。十一颗。
混着三颗一阶中期。
他把储存器里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台面上堆起小山。
周渊的目光在快速计算。一阶巅峰十分，后期五分，中期三分。加上之前手环录入的……总分二百二十。
和积分榜完全吻合。
他松了口气。
不管对面怎么追，楚江天的总量就是二百二十。这是三天猎杀加上家族后台全力辅助的极限。没人能——
“啪。”
一颗浅色晶核落在台面的另一侧。
一阶后期。
“啪。”
又是三颗。
林木的动作毫无情绪波动。他甚至没看台面，只是将手里的晶核一颗一颗放上去。
一阶后期，四颗。七颗。十一颗。
一阶中期，三颗。四
他停了。
周渊的目光死钉在两堆晶核上。他的大脑在飞速运算。
巅峰十六颗，一百六十分。后期十一颗，五十五分。中期五颗，十五分。
总计——
二百三十分？
比楚江天多十分。
刚好。
“…”
广场彻底无声。
几千人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按了暂停。
周正站在指挥台侧方。他的脸色已经说不上难看了——因为他根本没有表情。
头皮在发麻。
他盯着林木的背影。
十八岁。高三学生。气血测定3.1。三天前进入兽区，定位显示几乎窝在绿区中央，积分24。
然后最后一天，拿出二百三十分的晶核。
最后一个小时，绿区活跃热源从293降到0。
周正的胃开始翻涌。
一种极度荒诞的联想再次浮上脑海。他想到星源秘境。想到那个一棍砸碎准五阶兽王的“隐世前辈”。想到红区赤鳞巨蟒被粉碎的颅骨。
不可能。
不可能是他。
但他的手在抖。
台上。
楚江天愣在原地。
他面前的晶核全部摊开了。储存器空了。能拿的全拿了。
对面那个人，只用了比他多十分的量，就卡得死的。
好像从头到尾，林木根本没把这当成一场竞争。
只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我比你强，而且我只需要强这么一点。
“不可能。”楚江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