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把权限卡交还给苏定山,拍了拍外套上的金属粉尘。
“校长,回了。”
苏定山端着茶杯,点了点头。
“去吧,明天好休息。后天到场就行。”
语气很平。像送学生回家吃个晚饭一样随意。
林木转身走向电梯。
苏定山看着电梯门合拢,独自站在走廊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
杯壁上还有昨天捏出的裂纹。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手掌按在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十一天前这个人进去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勉强能看懂林木的上限。
现在看不懂了。
“老了。”苏定山低声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走回办公室。
抽屉里那瓶灵酒静躺着。
他看了一眼。
后天喝。
……
地面层。
林木走出行政楼侧门时,正赶上下午最后一节课的课间。
操场上有人在跑圈,器械区有人在举铁,靠近校门方向三五成群的学生正低声聊着什么。
林木的身影一出现在连廊拐角,几道视线同时扫了过来。
“那是林木吧?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来上课。”
“听说在地下训练区闭关。苏校长亲自批的假。”
“后天就区考了,他准备得怎么样?”
“怎么样有什么用?你没看新闻?京城楚家的人来了,楚江天,一阶巅峰,传说军方核心深潜区培养了三年。”
“那林木……”
“难说。天才归天才,人家背后站着的是楚家。第一名那个骨髓,人家自己投的。”
“那不等于是……”
“嘘,小声。”
议论声压低,但没完全消散。
林木从人群旁边走过,步伐均匀,目不斜视。
他听见了。
无所谓。
楚江天也好,骨髓也好,和这些人没关系。和他的关系也很简单。
打赢,拿走。
器械区旁,两个高二女生捧着饮料站在原地,脸颊红了半边。
“好帅……”
“他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
“不是长高了,是气质变了。你看他走路的样子,特别……稳。”
“什么稳啊,是冷。但那种冷特别好看。”
“你去表白啊。”
“我不要,上次有人递情书被他说了声谢谢,当天就退了回来……”
林木拐过连廊,视线忽然被一抹浅色挡住。
校门方向的花坛旁边,楚晚宁站在那里。
她换了件浅杏色的薄外套,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牛皮纸袋,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看见林木走过来,她耳根迅速红了,但还是往前迈了半步。
“林木。”
林木停下。
楚晚宁把纸袋递到他面前,眼睛没敢直视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后天区考……这个给你。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我家里做的手工护腕。里面缝了减震棉芯。你用那么重的武器,手腕负担会大。”
林木看了一眼纸袋。
做工确实很精细。
他接过来。
“谢谢。”
楚晚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林木等了一秒。
她最终只是攥了下自己的衣角,退后一步。
“那……后天加油。”
林木点头,把纸袋放进书包侧袋,继续往校门走。
楚晚宁站在花坛边上,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旁边跑过来一个同班女生拉住她胳膊:“怎么样?他收了吗?”
“收了。”
“那他说什么了?”
“说谢谢。”
“……就一个谢谢?”
楚晚宁垂下眼睛,嘴角却弯了一下。
“够了。”
……
校门口。
林木刷卡出闸时,余光扫到右侧十几米外的梧桐树下。
萧延靠在树干上。
他没有穿校服。一身黑色训练服松垮垮挂在身上,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突出,眼眶发青。
但让人不舒服的不是他的消瘦。
是气息。
一种沉郁的、带着腐烂甜味的血腥气,从他身上无声无息地渗出来。周围三米内连麻雀都不落脚。
萧延看见了林木。
嘴角扯了扯。
不是笑。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