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同知萧文翰双手捧著一个精美的锦盒,
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他跪在丹墀上,等候陛下的召见。
他的祖先曾经跟着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被赐封越王爵位。
可是后代子孙不争气,爵位一降再降,等到了他这一代,已经只剩下个有名无实的伯爵府。
为了恢复先祖的荣光,为了重振家族的基业。
他毅然决定,弃武从文,不但考上了进士,还受到了长公主的赏识,拜入了长公主的门下。
最后更是在长公主的力荐之下,出任定州同知一职,奉命监察宁王,如遇大事,有单独进宫面圣之权。
长公主对他的大恩大德,重如丘山,铭于肺腑,生生不敢或忘。
萧文翰本以为还要在定州城待上很久,幸得苍天有眼,仙人降世,得赐仙丹。
只要将仙丹献给陛下,
那么恢复先祖的荣光,重振家族的基业,
就在当下。
萧文翰心里很激动,但也很忐忑。
因为养心殿内迟迟没有回应,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还好,
时间虽久,但还是有了结果。
陛下,
宣他入殿觐见。
在内侍的带领下,萧文翰战战兢兢的走进了养心殿。
殿中,
满堂朱紫,贵不可言。
皆用一副怒其不争,凌厉如刀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萧文翰心里知道这些宰辅重臣们看不起他,认为他是惑乱君心的奸佞。
但他不在乎,
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身上背负了多么沉重的责任跟荣辱。
别说当一个遗臭万年的奸佞之臣,
只要能够恢复先祖的荣光,重振家族的基业,就算让他去当长公主的面首,他都心甘情愿。
可惜长公主眼光太高,只看重他的才华,却看不上他的长相。
唉.....
要是我有那位奇男子的容貌跟气质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
萧文翰不禁又想到了在定州城外遇见的那个男人。
“微臣越王玄孙,定州府同知,萧文翰,参见陛下。”
萧文翰对着躺在龙榻上的梁帝低眉顺目行跪拜之礼,双手高捧锦盒于头顶,手臂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他太想进步了。
梁帝已经连话都说不清了,但是那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萧文翰手中的锦盒。
眼中散发出狂热跟贪婪。
长公主萧昭煌开口道:
“这就是你在定州寻得的灵丹妙药?”
“回禀长公主殿下,正是。”
萧文翰大声大道,语气中满是坚定。
长公主萧昭煌却是不信。
萧文翰此人她了解,虽有才华,却善于钻营,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而且她老师曾言:这世上有奇人,却绝无仙神。
她老师就是一位世外奇人,她的武学之道就是她老师传授教导的。
不然她也不能驰骋沙场,南征北战,立下大功,镇服军中那群骄兵悍将。
所以她不相信这世上有仙,更不相信萧文翰敬献的仙丹能够起死回生,延年益寿。
可看着龙塌之上父皇的样子,又想到她现在的处境,
长公主萧昭煌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的开口道:
“呈上来吧。”
“遵命。”
说罢,萧文翰便将手中的锦盒交给了走过来的内侍。
最后内侍把锦盒小心恭敬的交给长公主萧昭煌手上。
长公主萧昭煌随手打开锦盒,露出里面的白玉瓶。
这珍稀无比的白玉瓶在她的眼中就如同路边随处可见的破瓶瓦罐一般,眼里毫无波澜。
直到,
她从白玉瓶中倒出那粒拇指大小红色的丹丸。
长公主萧昭煌那张清冷孤傲的脸终于有了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出现了幻觉,
这粒丹丸被倒出来的那一刻,好像散发出一道奇异的光晕。
可再看掌心里的红色丹丸,
却是平平无奇,毫无特色。
长公主萧昭煌愣在原地,满脸疑惑好奇的看着手掌里的红色丹丸。
“给...给...我”
直到龙塌之上父皇细微的呢喃声才将她惊醒回神。
再看父皇,
老态龙钟的身体崩的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