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合阳县已经不复往常那般安居乐业的美好景象。
这里,
已经变成了战场。
城外数以百计的士兵正在对城墙发起猛烈冲锋。
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战火纷飞,血染大地。
张县令站在墙头上,脸上跟官服上都是脏兮兮的灰尘跟血迹。
他的身边是陈捕头,
手臂上一道狭长的伤口正在滋滋的冒血,连包扎都来不及做。
敌军的攻势越来越猛,
甚至好几次都已经爬上了城头。
要不是在陈捕头的带领下,一众捕快衙役跟城卒拼死抵抗,这合阳县恐怕早已经落入了敌军之手。
城外远处,
旌旗招展,战马嘶鸣。
那数以千计披甲执锐,军纪严明的精锐士兵,看的直让人心生绝望。
张怀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宁王府的军队为什么会攻打合阳县。
难道就是因为他得罪了宁王世子吗?
率领军队攻击县城,是叛乱,是造反,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呀。
难不成宁王真如传言中的一样,要造反当皇帝?
可你造反去打京城啊。
为什么要来攻打合阳县。
他怎么想的,
他怎么敢啊。
当听到城外有大军来袭的时候,张县令差点还以为是手下跟他在开玩笑。
可当事情真正发生在他面前,他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这可不就是塌天大祸嘛。
本以为宁王世子离开县城后,这件事情都到此为止了。
可张县令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世子转头就带着大军杀回来了。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睚眦必报也不是这么干的呀。
胡作非为你也得有个度吧,不能无法无天啊。
张县令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宁王世子如此心胸狭隘,他当时就应该用自己来交换刘秀才的闺女的。
你不是想寻欢作乐嘛。
本官可以陪你喝酒,也可以跳舞给你看啊。
只要你不伤害合阳县的百姓,本官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现在,
悔之晚矣。
“绝对不能让敌军攻上城墙,战死的勇士本官哪怕散尽家财,也会把抚恤金送到你们的妻儿老小手上。”
张县令对着周围的捕快衙役大声的许诺道。
“坚持住,都坚持住,百姓们没有从南门全部撤出,我们绝对不能后退半步。”
“里面有你们的父母,妻儿,一旦被敌军攻破城门,他们就走不了了,本官会在这里陪着你们一起守城,城在人在,绝不逃跑。”
张县令的声音都喊哑了,脸色都喊青了。
不过受到鼓舞的捕快跟衙役们的战意却是越发的高涨。
不畏生死,勇敢抵抗。
“县尊,您赶快下去吧,这里有我呢,卑职保证不会让敌军上来的。”
陈捕头一刀砍死一名冲上来的敌兵,回头对张县令道。
“住口,本官说过,人在城在,绝不逃跑,你想本官落个背信弃义的恶名吗。”
张县令躲在城垛后,生气的呵斥道。
“那县尊你能不能让开点,挡着卑职杀敌了。”
陈捕头一脸无辜道。
张县令:“.....”
本以为对方是在担心他的安危,没想到是在嫌弃他拖后腿。
他也想挪开啊,
可这该死的腿,抖的厉害,抬不起来。
没办法,
那就爬吧。
张县令从尸体堆上艰难的爬行着,终于找到了另一块墙垛当做避难之所。
他倒是想站起来,壮怀激烈,慷慨悲歌。
可头上的箭矢嗖嗖的乱飞,只要他现在站起来,下一秒就会被射成刺猬。
他还不能死,
他是这城墙上的主心骨。
一旦他阵亡了,这城墙上的军心立马就散了。
只要他还活着一秒,
众人就能多坚持一秒。那么城里的百姓们就能多逃出一人。
合阳县肯定是保不住的了。
外面还有上千敌军,沦陷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他不怕死。
从答应仙人要做个好官清官之后,他便将生死置于度外了。
但是百姓还没有跑干净,他会死不瞑目的。
“老夫来了,老夫来了。”
突然城头上又冒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