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威严整齐的仪仗队正朝着定州城缓缓行进著。
箫同知端坐在车辇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精美的锦盒。
锦盒里放置著一只珍贵的白玉瓶。
但是白玉瓶再珍贵,也不及瓶中之物万分之一。
因为瓶子里装着一枚丹丸,那是一枚仙人亲手炼制的仙丹。
箫同知表面上正襟危坐,神色凛然,但是心里却十分不平静,急切而亢奋。
他急着把仙丹带回京城,送到御前。
而之所以亢奋,则是因为一旦陛下吃了仙丹,伤病痊愈,福寿连绵,那么献宝有功的他必将加官进爵,前途无量。
一想到将来的美好未来,他又怎么可能不亢奋,不激动。
所以这一路上,他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个锦盒,吃喝拉撒睡都紧紧的抱在怀里,从不离身。
生怕磕著碰著,让自己的美好前途毁于一旦。
要不是为了处理知府侄女的事情,他昨天就已经回到定州城了。
说起知府的那个侄女,也是倒霉透顶。
不但被贼人掳上了山,还被残忍的杀害,尸首分离,最后只剩下一颗面目全非的脑袋。
但凡仙人能够早一点上山剿匪,她也不至于死于非命。
这件事虽说跟合阳县关系不大,但如果知府震怒,真的追查下来,合阳县的张怀民肯定逃脱不了干系。
如果是以前,他自然不会管这等闲事,为了一个区区知县而去得罪一个知府。
但是现在不同,张怀民已经跟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肯定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所以在他跟张怀民的筹谋之下,就当是从未没见过知府的侄女,把那颗脑袋随便找了个深山老林掩埋了。
反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知府再震怒,有他在其中斡旋,相信最后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官场不是你死我活,而是人情世故。
处理完知府侄女的事情后,他才不紧不慢的往定州城赶。
“唳.....”
快到定州城门时,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嘹亮悠扬的鹤鸣。
箫同知本来还没当回事,但是外面的仪仗队却发生了骚动。
“何事惊慌?”
箫同知掀开窗帘,表情不悦的问道。
“回大人,城里突然飞出来一只鹤,好大的鹤。”
外面的侍卫回禀道。
好大的鹤?能有多大?
大惊小怪的。
箫同知从车窗探出头,往下属手指的方向望去。
“卧槽!好大的鹤!”
他自从上任后,就听说过定州城外的阳城淀有鹤,只是一直没去观赏过。
却不曾想今日一见,
这定州城的鹤竟然比他以前见过的鹤要大这么多。
他不由得想起了前几日在路上碰到的那个容貌绝美的年轻男子。
“这定州城还真是人杰地灵,不但有神仙,有美男,就连白鹤都比其他地方要神异。”
箫同知发自肺腑的赞叹道。
“大人,并非如此,卑职在定州城生活了半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神异的白鹤。”
窗外的侍卫开口道。
但白鹤已去,了无踪影,箫同知也没了跟属下谈论的心思,他现在就只想赶紧回到城里,跟知府交代完任务后,便直接赶赴京城。
可进城之后,
却发现今日的定州城跟往常好像有些不一样。
安静,
异常的安静。
本该繁华喧嚣的街道上此时却空无一人。
这才离开几日,怎么感觉定州城变成了一座鬼城。
箫同知心里一紧,面色凝重。
不对劲,
十分有十一分不对劲。
莫不是宁王终于按耐不住造反,攻破了定州城,将城里屠戮一空了。
可是转念一想,却觉得这不可能。
因为城里虽然安静,但是太干净,太完好了,根本不像是叛军破城后惨绝人寰的景象。
但人呢?
城里的人都去哪了?
满头雾水的箫同知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不远处的街道走来一队巡逻的兵卒。
赶紧拦住他们,询问缘由。
“回禀大人,一个时辰前,有仙人降临南城,城中达官显贵跟百姓们都跑去南城看仙人去了。”
兵卒如实回禀,脸上透著遗憾跟懊悔。
要不是今日是他们巡值,又怎么会错过看仙人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