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拿着冲锋枪冲进岩洞的士兵停了下来。
手指按在扳机上，但是怎么也按不下去。
金色竖瞳的人看着他。
刀光一闪。
“噗嗤。”
第一刀。三颗头颅滚落下来，撞在暗金色的结晶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无头腔中喷出的血柱溅到了石壁上。
张海钰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踩过血水就冲到了门外，迎向了涌入的士兵。
手腕一转，黑金长刀就画出了一道弧线。
第二刀。由下至上，斜著切。
两名士兵端著步枪，人和枪一起被切成两半。
内脏跟肠子一起掉在地上，血气弥漫在整个岩洞之中。
断龙石门被撬开之后，海水从地下的裂缝里倒灌进来，把岩洞分成大小不一的水洼跟高低不平的岩层。
士兵穿的是军靴，一脚踏进齐膝深的海水里之后，动作立刻就慢了下来。
水底的暗礁，苔藓使他们站不稳，几个人撞在了一起，阵脚也乱了。
张海钰踏水而行，鞋底只在水面上荡开涟漪。
青龙骨的力量爆发，他一步跨出，身形已在数米之外，在岩石与水洼间穿梭自如。
黑金长刀砍在骨头，枪托，防暴盾牌上。
在张家的物理超度之下，这些东西没有区别。
后排的军官吼叫着劈叉。
“开火！开火！”
枪声响起。
弓弩手同时拉弓射箭。
张海钰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张海楼跟张海侠。
刀身一横，手腕转动。
“当当当——”
正面射来的十几支弩箭被刀脊击中后落入水中。
侧面，三发步枪子弹避开刀锋，打在了张海钰的后背。
有士兵在喊。
“打中了。”
张海钰的动作停顿了半拍。
子弹穿过长衫。但是没有血液流出。
他皮肤下面暗金色的血液在流动，受伤的地方肌肉收缩形成一层暗金色的硬化层。
“叮。”
变形的弹头被肌肉挤出来之后掉进了水中。
张海钰的后背，只留下三道白痕。
张海钰转过头去，看着开枪的地方。
水花四溅。
三秒后，开枪的几个士兵被提起来，喉管被张海钰的左手捏碎。
骨头断裂的声音混杂在惨叫之中。
七八分钟后，四十名士兵有一半以上倒下了。
海水变红了。
尸体堆在水洼中，断掉的手臂，腿也随着水流漂动。
有人把枪扔掉，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叫。
有人被吓得到处乱窜，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
陆俊祥站在石门旁边。
金属假肢的手指握紧之后又松开了。
关节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见到满地的尸体之后，他的脸皮抽动了两下，并没有感到心痛，反而咧开嘴，在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的怪笑。
陆俊祥压低了声音。
“张家的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他没有跑。
三年前被张海琪砍断右手的那个晚上，他走遍了董公馆地下的每一条缝隙。
他知道张家人的武力极限，也知道他们最薄弱的地方。
陆俊祥伸手从军装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瓶。
瓶子很小，只有拇指那么大，里面装的是暗紫色的液体。
这是浓缩的黄昏草花粉提取液，是莫云高手提炼出的毒药，这一小瓶挥发出去就可以毒死一个街区的人。
陆俊祥转过身来面对着岩洞里面，举着手把玻璃瓶扔到了岩洞中间的水里。
“啪。”
玻璃碎了。
暗紫色液体流入海水之后，之前散发出的浓烈甜腻的香味也跟着扩散出去了。
张海钰的刀停在了空中。
刀尖距离最后一个士兵的咽喉只有半寸的距离。
张海钰没有回头。
毒液顺着水流扩散出去。
暗紫色的水波正向着岩壁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靠近。
那里躺着半昏迷的张海楼，跟没有生命体征的张海侠。
只要挥发出毒雾或者毒水接触到人的皮肤，他们就死定了。
张海钰收刀。
转身放弃追击之后，几步就跨进了岩洞之中，在毒水前面挡住了。
陆俊祥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