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故意在贫民窟的黑市里,留下了一点痕迹。那是南部档案馆专用的联络暗号。
痕迹很隐蔽。但对于那些死死盯着他们的第四方势力来说,足够了。
张海侠把新住址“暴露”给了军方的跟踪者,让信息流向了幕后势力。
当晚。暴雨倾盆。
狂风卷著雨点,砸在峇来雨林边缘的公路上。能见度极低。空气里是泥和腐叶的味道。
超过一百名穿着黑色雨衣的杀手,借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张海侠所在的旧仓库。
他们步伐轻盈,呼吸同步,手持短刀和消音手枪。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行动前三个小时,张海钰就已经离开了仓库。
张海钰消失在了雨林中。
雨林深处,一片漆黑。
第一批负责外围清障的三十名杀手,呈扇形散开,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水,向前推进。
杀手队长打了个战术手势。
“注意警戒。目标身边可能隐藏着高手。”
没有人回答。
队长皱了皱眉。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队员。
一道弧光在暴雨中闪过。
没有声音。没有呼喝。
队长喉咙一凉。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颈动脉喷出血泉,随即被暴雨冲散。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痛,便失去了意识。
尸体倒下的闷响被雷声掩盖。
黑暗中,张海钰倒挂在一棵榕树枝干上。
张海钰身上那件黑色的粗布短打被雨水浇透。他脸上的破草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缠着发黄绷带的手腕上,青龙纹身浮现,泛著暗金色。皮肤下的血液在沸腾。高温将落在手臂上的雨水蒸成白雾。
张海钰松开双腿。
他从树冠上俯冲而下。
拔刀。
黑布包裹的黑金长刀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弧线。
“噗嗤。”
两颗头颅飞起。
张海钰落地。脚尖在泥水中一点,身形一闪,冲入剩余的杀手群中。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停顿。
左手反握刀鞘,砸碎了一名杀手的胸骨。右手黑金长刀横抹,切断了另外两人的颈椎。
雨水被刀气撕开。
这是一场屠杀。
张海钰半眯着眼,一脸倦意,动作却快到极致。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不留活口。不留全尸。
十个呼吸。
当后方的指挥者发觉前队“失联”时,这片雨林里,三十名杀手已经全部变成了尸块。
张海钰站在满地的尸块中间。
他手腕一抖,甩掉黑金长刀上的血珠。
张海钰活动了一下沾满雨水和血水的脖颈。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抬起手,捂住嘴,打了一个绵长的哈欠。
张海钰对着无人的黑暗,自言自语。
“说完了吗?”
“那你们可以死了。”
张海钰垂下长刀,迈开脚步,走入了雨林更深处。
第二波。第三波。
杀手团的战术配合被彻底粉碎。
雷声轰鸣。闪电划过夜空。
电光照亮了雨林一角。
一名杀手靠着树干,双手颤抖,握不稳枪。
他的身边,躺着十几个同伴的尸体。每一个都是被一刀毙命。
杀手喃喃自语,裤裆里渗出黄色的液体。
“魔鬼这是魔鬼”
一道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张海钰单手掐住杀手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杀手的双腿在空中乱蹬,双手死死抓着张海钰的手臂。
杀手濒死前,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你你到底是什么?”
张海钰半眯着眼。
“噗嗤。”
黑金长刀贯穿了杀手的胸膛。
张海钰拔出刀。
“困了。”
“别废话。”
尸体跌落在泥水里。
张海钰跨过尸体,继续向前。
九十多名训练有素的杀手,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被张海钰屠戮殆尽。
雨林里的泥水变成了暗红色。血腥味连暴雨都冲不散。
张海钰停下脚步。
他站在雨林边缘的一棵大树上,看着下方。
下方,还有最后十名杀手。
这十个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