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墨绿色的军装大衣。
不是怪物,是人。
他松开刀柄,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水。
他转过身,提着黑金长刀,走向左侧一条地势低洼的小径。
小径两侧长满了毒竹。
竹叶在紫光中泛着绿。
张海钰走得很慢。
军靴踩在湿滑的苔藓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在等人。
自己上去一个个抓太麻烦,不如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竹林深处,雾气渐浓。
张海钰的脚步停下。
“嗖嗖嗖——”
空气被撕裂。
不是火绳枪,是重型军用机弩。
竹林阴影里,数十支精钢弩箭密集射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弩箭袭来,张海钰没有拔刀。
他腰部发力,向后仰倒,身体与地面平行。
弩箭擦著鼻尖飞过,钉在对面的竹干上,尾羽颤动。
他单手撑地,双腿横扫,踢断三根毒竹,借力翻滚。
但弩箭太密。
一支涂满黑毒的精钢箭头,擦过张海钰的左肋。
黑布被撕裂,皮肉翻卷。
张海钰站定。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黑色的毒液渗入血液。
这种毒,见血封喉。
伤口没有流血,而是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微光。
张海钰体内的青龙血脉被毒素刺激,开始发烫。
暗金色的血液包裹住毒液,发出“嗤嗤”的声响。
毒素在半秒内被焚尽。
翻卷的皮肉迅速合拢、结痂、脱落。
新生的皮肤光洁,不见伤疤。
张海钰用拇指抹去肋骨上残存的血迹,抬起头。
竹林阴影里,涌出二十个全副武装的人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墨绿色军阀制服,戴着防毒面罩,手持武器。
二十人迅速散开,结成绞杀阵型。
最前排,六名壮汉举著半人高的包铁木盾,组成盾墙压上,封锁了突围空间。
中排,八名士兵端著带刺刀的步枪,从盾牌缝隙里探出,随时准备突刺。
后排,六名弓弩手重新上弦,瞄准了张海钰。
盾阵推进。
步步紧逼。
面罩后传来一声命令。
“杀。”
长枪突刺。
弩箭齐发。
张海钰看着压过来的铁盾墙,没有后退。
他的声音很轻,却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太吵了。”
铮——
黑金长刀出鞘。
暗金色的刀锋在浓雾中划过一道光。
张海钰双手握刀,迎著突刺而来的长枪,向前跨出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脚下的青石。
他手腕处的发黄绷带崩裂。
暗金色的青龙图腾在皮肤下浮现,鳞片清晰。
高温让周围的雾气扭曲。
他抡起黑金长刀,自上而下,全力劈落。
“轰!”
黑金长刀砸在最中间那面包铁木盾上。
没有金铁交击声,只有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包铁木盾应声碎裂,被从中劈开。
刀锋余势不减,连带盾后的士兵,从头到胯,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脏器喷出,却被他体表的高温蒸干,化作一片血雾。
阵型破了。
前排的盾兵吓破了胆,下意识后退。
但张海钰已经切入阵中。
他反手倒提长刀,在长枪的缝隙中穿梭。
左手探出,扣住一把刺来的步枪枪管。
发力,精钢枪管被他生生捏扁。
张海钰借力前拉,右手的黑金长刀横向抹过。
噗。
一颗戴着防毒面罩的头颅飞起。
血泉喷出三尺高。
转身,低头,避开两支冷箭。
长刀顺势斜撩。
咔嚓。
两名长枪兵的腰椎被斩断,上半身滑落在地。
惨叫刚响起,就被他的军靴踩碎了喉管。
后排的弓弩手扔下弩机,拔出勃朗宁手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在竹干上,木屑横飞。
张海钰的身形在枪弹中移动,他踩着一具尸体的肩膀,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