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闪铄几下,又沉静了下来。
没有人知晓此刻的他在想什么。
见此,众人越看越不知道怎么说。
因为他们也觉得天幕说的有道理。
这一切的错,是来自皇帝。
但皇帝又没有错。
那错的,只有臣子。
只能说,天幕没说错,这巫蛊之祸是史上最无解局面之一了。
当然,他们在这一刻也有一丝庆幸。
庆幸巫蛊之祸提前被天幕公示出来。
庆幸现在还为时不晚,一切都来得及改变。
庆幸自己没有生活在巫蛊之祸的那个动乱时期。
总结一句话,天幕,你干得漂亮!!!
对此,他们这个嘴脸,只能说,变化的真快。
刚才还在心中对着天幕暗骂不停。
而现在,却夸起来它。
瞧此,刘闳眼神微微一眯,念头悄悄一现。
他在此时却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那就是他并不觉得巫蛊之祸无解。
虽然天幕上说的很对,很有道理。
但在他认为,它还有唯一解法。
那就是干翻刘彻!!!
自然,这个也是众所周知的解法。
只不过,没有人敢这么大胆的去想!!
也没有人能够成功。
哦不!有人成功了。
那就是未来的他,成功了!!!
而且,还是以玄武门之变成功了。
他还真期待,看到那一幕。
以及期待他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漠北。
汉军营中。
人影交错,声音杂乱,旗帜摇曳,风声簌簌。
此时此刻,看见自己与其子惨死的一幕,公孙贺脑中轰地一声炸了开来,无数思绪在脑海中涌现、缠绕、最终化为一片空白。
“这、这、这!!!”
他一时语塞了,心思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整个人象是丢了三魂七魄,没有了神。
李广等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劝。
这种事,在他们看来,确实是难以接受。
毕竟干得好好的,却无缘无故横死,成为巫蛊之祸的开端。
这谁知道后,心里肯定是会不好受的。
尤其不仅是当事人死了,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丧命。
这是双重打击啊。
这一刻,气氛变得凝固,没有人说什么话,静悄悄的。
卫青目光一凝,转而瞧着名义上的姐夫公孙贺,看着他神情恍惚,轻喊一声:“公孙将军。”
一声未应,又喊了一声。
“公孙将军。”
这一声落下,才把他扯回神来。
“啊?!
”
“大将军。”
其妻子是卫君孺的公孙贺,勉强扯出笑容,对着卫青,拱了拱手。
卫青起身,踩着灰黄色的漠土上,很干脆的走向旁边无人的帐篷:“你随我来。”
他要跟公孙贺好好唠唠。
闻言,公孙贺强撑着站起身来,宛若游魂般走了过去。
行走时,甲胄上的甲片嚓嚓作响,摩擦出窸窣的杂音。
帐篷帘布一掀,在众人交汇的目光里,入了帐篷,只留下帘布在那微微晃荡。
顿了顿脚步,杂音随之消散,公孙贺眼神复杂,望着自己同家亲戚的卫青,话到嘴边,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其实他是知道卫青是想说什么的。
但怎么说,现在他的情绪乱如麻,难以言喻。
故而开不了口。
卫青此时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出声道:“公孙将军,安慰人的话,我卫青不太会讲。”
“我只想说,事情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陛下,知晓后,一定不会再做出这等事了。”
“所以我们不能乱想什么。”
“尤其是现在关键时刻,大汉儿郎的性命都在我等手上。”
公孙贺被他这么一说,良久,定了定神,面容坚毅,眼神平静,抱拳道:“大将军,我是理解的。”
“这事,我是不会说什么的。”
“我现在只想在这场漠北之战上,助大汉取胜,杀得匈奴一个不留!!!”
卫青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温热的掌心与冷冰冰的甲胄触碰,虽无半点暖意,却能让他的心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