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沛然难抵的强势天子气息,朝众人压了过来。
他的声调骤然拔高,怒发冲冠,厉吓一声。
“你们说,这天幕说的对不对!!?”
“朕是不是怕了她们!!!”
见此,众人一颤,不敢当出头鸟的回答这个难题,纷纷低下头,屏气凝神,禁若寒蝉。
就连天幕上的评论都不敢再接着看了。
因为,万一说不到他的心坎上,那岂不是自找麻烦了。
“怎么?!”
“没人回答?!”
“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说朕穷兵默武什么的!!!”
“现在都成哑巴了!!!”
包含怒意的质问声,回荡在前殿内,风声簌簌,令人胆寒。
对此,他们苦不堪言,内心耐不住的对天幕进行诽谤。
这些评论怎么老是专挑陛下的刺来讲啊!
这不是刀口子一刀又一刀的往陛下的心上插吗!!!
虽说是事实啊,但也要看看场合啊!
你在陛下一人的时候,讲给他听,说给他看,那倒没什么事。
可非要我们这一群朝廷重臣都在的这一刻,提起这个。
这不是要我们死吗!!!
就在他们在内心念念碎碎的怨诉着时,刘彻的犀利目光骤而停驻在卫子夫的身上,点名道。
“皇后!”
“你作为后宫之首,你先来说说!!”
瞧此,卫子夫面色一凝,微微红肿的眸子顿时一滞,柳眉微蹙。
她知道这是刘彻对她的发难,若一个答不好,定会有所惩罚。
而刘据神色一慌,可面对他那想要吃人的惊天气势,想插话,却说不上话来。
卫子夫眉眼下垂,示意屈服、服从以及敬仰,回答道:“陛下,这不是怕,而是敬。”
“敬?!”
“陛下是一国之君,位高而权重的天子。”
卫子夫三言两语化解了危机:“做的那些种种让步行为,是对长辈的敬爱以及孝心。”
“没错!”
刘彻眉头一扬,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朕就是敬她们!!!”
随后,他迈步上前,转而来到了她的面前。
一瞬间,卫子夫只见,一团高大的阴影笼罩住了自己的前方,居高临下地俯瞰自己。
那眼神冷冰冰的,毫无波动,就象是一座没有温度的冰山,给人带来骇人的寒意。
“皇后!”
“你才思敏捷啊!”
“这都能给出一个朕心里较为满意的答案啊!”
“是不是你已经摸透了朕的心思啊!!!”
卫子夫听着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心脏砰砰大跳,喉咙悄无声息地蠕动一下,攥紧的手心微微冒汗。
陛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提防?!又或是————?
这欲言又止的插曲,让本就微妙的气氛更显滞涩。
众大臣瞧此,更加提心吊胆了。
陛下对皇后说这话,该不会是————?
沉默了一刻后,气氛越发窒息。
蓦然,刘彻收回目光,走回了龙椅上,龙袍一扬,端坐了下来,淡然一笑:“皇后,说的不错。”
“你们要记住,是朕孝敬长辈,才让步吧。
“而不是怕!!!”
瞅此,众人这才呼出一大口气,缓了过来。
而卫子夫见他离开,紧绷的情绪乍然一松,胸脯猛地起伏。
她刚才差点都快喘不过气了。
刘彻在那一刻,给予她的压力,着实巨大。
就在此时,刘据把关怀的目光投放到她的身上。
见状,卫子夫蹙起的眉眼顿时舒展开来,平和又温柔,轻轻拍拍他的手背,示意无事。
此波折过后,众人又把视线齐聚于天幕之上。
此时此刻,天幕之中,无数评论还是在滚动着。
【任安真是糊涂啊!】
【皇帝和太子打仗,这种时候你居然选择骑墙,不管哪一方赢啦回头第一个就弄死你。】
【别人死的都可惜,但这个任安真是一点都不可惜。】
【汉武帝疯没疯,只有他自己清楚。】
【人老了,总归猜忌心更重的,谁都躲不掉。】
【尤其还是皇帝!】
【扶苏要有刘据的魄力,秦朝都不会二世而亡了!】
【巫蛊之祸!汉朝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