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刘慈:搓麻将顺便捞个卢植
    “老朽……老朽斗胆,有一事相求!求陛下开恩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让和赵忠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忠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嘴唇微动,似乎想开口呵斥这老东西扫兴。

    但张让更快!

    他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精光一闪,极其隐蔽地朝赵忠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别动!看戏!

    刘宏定了定神,看着地上的刘慈,眉头微蹙:“阿祖,这是何故?快快请起!有话好说!”

    他示意旁边的小黄门去扶。

    小黄门刚迈步,刘慈却猛地一摆手,继续嚎啕:

    “陛下!卢子干,国之柱石,社稷干城啊!广宗之战非子干之罪,还请陛下宽赦其人。”

    卢植?!

    这个名字一出,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刘宏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眼神沉了下来。

    卢植下狱,是他亲自点头的,罪名是“畏敌不前”、“贻误军机”,背后自然是左丰那帮小黄门构陷。

    原因嘛,卢植这犟驴不肯给宦官行贿,还总是一副清高模样,看着就碍眼。

    张让和赵忠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果然是为了这个!

    这老东西,打牌是假,借机捞人才是真!

    宦官集团和士人清流势同水火,卢植这种名满天下的士人领袖,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赵忠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放了他?岂不是打我们十常侍的脸?让那些清流更嚣张?

    他刚想开口进言,给卢植再上点眼药,比如“卢植心怀怨怼”、“其门生故吏遍布军中,恐生变故”云云。

    可张让又递过来一个更凌厉的眼神:蠢货!闭嘴!现在不是时候!

    张让的心思转得飞快:

    他先是想到一个人,皇甫嵩!

    那皇甫老儿可是卢植的至交好友,如今正在冀州收拾张宝的残局,眼看就要凯旋!

    那老家伙战功赫赫,威望正盛,回朝第一件事必定是拼了老命也要救卢植!

    到时候,陛下迫于压力,十有八九也得放人。

    这人情要是让皇甫嵩做了,那皇甫嵩在士林中的声望将如日中天,连带他麾下那些骄兵悍将也更难控制。

    这对他们十常侍有何好处?半点没有!

    那这人情卖给谁?眼前这刘慈祖孙如何?

    边鄙小宗,织席贩履起家,在洛阳毫无根基,全靠陛下一点恩宠和那点虚头巴脑的“西园校尉”名头撑着。

    把卢植的人情卖给他们,就象给路边快要饿死的野狗扔了块骨头,他们得感恩戴德一辈子!

    更重要的是,现在陛下正被这老登哭得心软,又刚赢牌赢高兴了……

    这买卖,划算啊!简直是无本万利!

    张让瞬间调整好表情,脸上依旧是那副躬敬谦卑的笑容。

    仿佛地上哭嚎的老登,和旁边杀气腾腾的赵忠都不存在,充分展示了什么叫“顶级家奴”的自我修养。

    刘宏被刘慈嚎得脑仁疼,但“卢植”两个字也勾起了他的思绪。

    他确实不喜欢卢植那副清高倔强的样子,但平心而论,卢植的本事是有的。

    他这些年卖官鬻爵、任用宦官、沉迷享乐,是真觉得这大汉江山已经病入膏肓,救不回来了吗?或许吧。

    但他刘宏真就是彻头彻尾的昏君,分不清忠奸好坏吗?那也未必。

    他只是……太累了,也太绝望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及时行乐罢了。

    杀卢植?他其实没真想杀。

    关他一阵子,杀杀他的锐气,给宦官们一个“交代”,平衡一下势力,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等皇甫嵩回来求情,或者找个其他由头,放了便是。

    (历史上,被放出来的当年,又官复原职。)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求情的,竟然是这个看似只会拍马屁、哭唧唧的老宗亲刘慈。

    刘宏看着地上哭戏精湛的老登,声音带着无奈,也有一丝顺水推舟的释然。

    “阿祖!快别哭了!”

    “卢子干之事……朕知道了。”

    刘慈的哭声瞬间低了八度,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充满希冀地看着刘宏。

    “……罢了。”刘宏挥挥手,仿佛丢掉一个麻烦。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卢植之事,嗯,左丰的弹劾,或许,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念在其往日功绩,更念在阿祖你一片赤诚,为朕分忧的份上……”

    刘宏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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