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军自己的补给线都拉得老长,哪有馀粮养这么多俘虏?
刘备看着皇甫嵩和朱俊沉默中隐含的杀意,又看看董卓那狰狞的嘴脸,心中不忍。
这些俘虏,大多也是活不下去的贫苦百姓啊。
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自己侧后方小马扎上,正闭目养神的阿祖——刘慈。
刘慈仿佛睡着了,但刘备知道,阿祖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就在帐内气氛越来越凝重,董卓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皇甫嵩似乎即将拍板之时。
“咳咳……”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咳嗽声响起。
刘慈慢悠悠地,睁开了他那双浑浊老眼,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老大人(阿祖),有何高见?”皇甫嵩和刘备几乎同时开口。
刘慈捋了捋花白的长须,慢条斯理:“高见谈不上。老朽就是觉得吧,董将军这坑杀的法子……嗯,有点费地。”
“噗……”朱俊差点没绷住,赶紧用咳嗽掩饰。
费地?这老登的嘴,损起人来真是别具一格!
董卓脸都气绿了:“你!老……休要胡言!”
董卓刚想出言不逊,却见关张赵典几人,手已经搭在剑柄处,这才硬生生止住。
刘慈压根不搭理他,目光看向皇甫嵩,脸上堆起“真诚”的笑容:
“皇甫将军,朱将军。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这些俘虏呢,杀之确实有伤天和。不如,交给老朽和玄德来处理?”
“交给你们?”皇甫嵩眉头紧锁。
“老大人,此非儿戏!数万之众,每日嚼谷……”
“皇甫将军放心,粮草,我们自筹!绝不占用大军一粒粮食!”刘慈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皇甫嵩和朱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自筹数万人的粮草?这可不是小数目!刘备哪来这么大本事?
刘慈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嘿嘿一笑,带着点“咱们自己人好商量”的意味:
“将军放心,老朽总归认识几个‘乐善好施’的乡绅大户。借点粮,周转周转,问题不大。”
“实在不行,让玄德把他织席贩履的老本行捡起来,带着这帮人去编草鞋换口粮嘛!”
帐内众人:“……”
刘备嘴角抽了抽,但立刻挺直腰板,配合阿祖演戏:“阿祖所言甚是!备愿倾尽所有,妥善安置这些俘虏,绝不给大军添乱!”
刘慈趁热打铁,抛出了最诱人的筹码:“当然,也不能让将军和朱将军白担这个‘仁德’的风险。此次大捷,阵斩张梁、击溃十万黄巾的首功,自然是将军的!”
“上报朝廷的功劳簿上,玄德和翼德他们那点微末之功,全凭将军定夺,该分润给谁就分润给谁,我们绝无二话!”
“权当是……感谢将军,给这些可怜人一条活路的‘谢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