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开大步,走到场中,往那一站,便自带一股不动如山的压迫感。
张飞正教到兴头上,一听刘慈让典韦也来掺和,还当陪练兼裁判,下意识就想反对。
可转念一想:典韦这憨货力气是够大,但招式远不如自己精妙,更不懂枪矛之道,让他看也看不出啥门道。
而且有他当陪练沙包,正好给高览喂招!于是大咧咧一挥手:
“行,盘龙,你站那儿!敖曹,来,对着盘龙,把刚才那招使出来!用全力!别怕打坏他!”
典韦憨厚地点点头,双戟交叉在胸前,摆出防御架势:“来!”
高览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张飞刚才的教导,低吼一声,木棍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风,直直捅向典韦胸口!
典韦不闪不避,双戟一架。
“砰!”
一声闷响,木棍狠狠撞在铁戟上。高览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两步。
典韦则只是上身晃了晃,脚下纹丝不动。
“好!有股子莽劲儿!”张飞大声喝彩,得意洋洋地瞥了赵云那边一眼。
“子龙,看见没!这才叫气势!敖曹,再来!”
赵云那边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耐心地给田豫讲解着枪尖抖动的细微技巧。
刘慈看着这“教程相长”的热闹场面,尤其是高览那肉眼可见的进步速度,老怀大慰。
阳光暖融融,营地里,关羽的操练、张飞的教程、赵云温和的讲解,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安逸。
刘慈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继续他的“光合作用”,顺便畅想一下等张角嘎了之后,怎么在广宗城下“偷”个大的。
就在这时——
“阿祖!阿祖!”
刘备脚步匆匆,几乎是跑着冲进营地,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沉稳。
“阿祖!斥候急报!广宗满城缟素!张角,张角那妖道,十有八九……”
“恩?”
刘慈原本眯缝着的眼睛,倏然睁开!慵懒瞬间被精光取代。
他慢悠悠地,从胡床上坐直了身体。身上的薄毯滑落,也毫不在意。
“终于……等到这老小子撑不住了。”
校场上,关羽猛地收住刀势,张飞与赵云的教程戛然而止。典韦默默抱着双铁戟,站回了刘慈身侧。
整个营地,前一秒的轻松愉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蓄势待发的肃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驴车旁那个缓缓站起身的佝偻身影上。
刘慈拄着他的枣木拐杖,望向广宗城头。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传入几人的耳中:
“安逸日子到头了,小的们。磨好刀枪,喂饱战马。”
“即日,破,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