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生前身后名
使,在那最后的时刻,竟然还在计较着白再荣的那点心思,竟然还在城头观望着杨衮的马蹄。

    这种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卑微,在看清沉冽那张脸的那一刻彻底变成了一种无法逃避的审判。

    王饶突然凄凉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尽是穷途末路的自嘲。

    在中渡桥,他为了保全而弃战。

    在镇州起事之初,他依然为了稳妥而观望。

    利益算尽了,性命保住了,可那股气却已经漏了个干净。

    当初那个沉都头回来了。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送死的人,带着一身不折不扣的滔天功勋回来了。

    而他王饶还剩下什么?剩下这副苟延残喘,被羞愧腐蚀殆尽的躯壳吗?

    “原来....这世上真有人是死不了的。”王饶呢喃着,手下轻抚横刀锋刃。

    与其在这新朝里当一具无魂的走肉,不如把这欠了一年的债,还了吧。

    横刀掠过喉间,那一抹红色在烛火下绽放。

    不过一地龌龊。

    另一边,沉冽正与郭从义和镇州诸将清算此次伤亡,却见一名亲兵冲了进来。

    “慌什么!”白再荣厉声斥了一句。

    这沉冽太过强势,更是挟胜势而来,他不敢得罪。

    如今看到这亲兵冲了进来,自是要显显自己身为留后的威风。

    “报!奉国军王指挥...在南城上,自尽了。”

    沉冽闻言,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厚葬了罢。”

    一旁,正在写战报的李谷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沉冽。

    “沉指挥,那这王饶的死由...”

    待静了半晌,沉冽才缓缓开口。

    “就写...是在守城时,殉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