衮也没有攻城的意思,不如带弟兄们去北边助阵?”
自午时城中的厮杀声开始,到现在过去已然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城墙也巡了足足十遍。
事实也确实如此,杨衮与手下骑兵只是遥遥坠在城下一箭之地,现今甚至已然开始起灶烧饭,完全没有半点要攻城的意思。
其实杨衮还是谨慎过了头,一箭之地其实还是远了些。
城墙上的诸人手中别说箭了,连弓都没有一把。
白再荣早已将所有弓箭调到了城中用来防御随时会进城的皮室军,而这南门几乎是铁了心要用来突围的。
王饶瞪了说话之人一眼,“张守节,你小子怎的恁多废话?”
“主帅自有计策,你一个丘八懂得什么?”
闻言,张守节也是沉默了下去,依旧跟在王饶身后,只是步子愈来愈慢。
话虽如此,可王饶自己心里也是无奈的很,眼瞅着友军在前血战,自己却只能远远看着。
这种煎熬他经历过,却没想到不过一年不到,竟要再经历一次。
“俺要去,俺不会再跟你降了。”
王饶被这句话气的咬牙,正欲回身呵斥,却发现这名为张守节的亲兵已经落了自己十步有馀。
其人面色涨红,竟已是泪如雨下。
见此情形,王饶顿时只觉好笑,正待调笑几句,没想到张守节倒是先开了口。
“要战便战,要降便降。为何总是这句主帅自有计策?”
“俺是丘八不假,但俺不傻。”
张守节指着南边的滹沱河,嘶声道。
王饶愕然,想解释一番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去年都指挥使带两千弟兄过中渡桥,你便是跟俺说主帅自有计策,不准咱们去救。
最后咱们眼睁睁看着那两千弟兄死光,跟着主帅降了辽人。”
“去年是滹沱河,今年又是滹沱河。”张守节抹了一把脸,惨笑一声。
“今日说甚俺也要去,俺绝不会再降了,俺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