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千五精锐,为何在胜负未分之时,便走得那般决绝?”
“若真要战,借着咱们马力见底的空当,他未必不能翻盘。可他跑了。为何?”
郭从义眉头一皱:“或许是见杨安已死,士气散了?”
“杨衮手里的可是镇州的家底。区区一个杨安的死,还吓不走他。”
沉冽摇了摇头道,“他退得那般干脆,定是这后方失了火。若沉某没猜错,此时的镇州,怕是已经变了天。”
“镇州变天?”薛怀让惊呼出声。
“麻答那胡虏暴戾无道,镇州城内的汉将早已是离心离德。杨衮和杨安把精锐全带了出来,镇州便是一座空城。”
沉冽回想着那条在记忆中若隐若现的脉络。
“若是镇州汉将举旗反正,那此时...”
沉冽看向二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果咱们此时北上,由洺州北上,直插镇州,与城内起事汉将合流,将冯相公等人接回大梁。
二位觉得,这功劳,比之在这洺州杀几个散兵游勇,如何?”
冯道,那是前朝的宰相,是现在汉家礼法的活招牌。
谁能救下冯道,谁便能分到一份足以荫庇子孙的遗产。
“沉防御...”郭从义死死盯着沉冽,“这消息,你敢保真?”
“不敢保真。”沉冽坦然道,“但杨衮已经退了,镇州这局棋,他不救,咱们救。”
“可是...”薛怀让还是有些迟疑,“沉防御,杨衮毕竟还有千馀精锐...”
沉冽没搭话,又是看向郭从义,“郭巡检,搏一搏?”
闻言,郭从义起身一把拍在案几上,震得酒水四溅。
“本部还能凑出些精锐,跟着喝口汤总成!”
“骑兵重在兵贵神速。镇州那帮汉将起事虽猛,却定然支撑不了太久。
咱们集结所有能跑的马,凑出千骑,带上干粮,绕过大路直扑镇州。”
他又看向薛怀让,“薛防御,劳烦你领两千步卒,带足辎重,徐徐向北推进。
一则是为我等留个后援,二则是若镇州事成,这两千人便是咱们接应冯相公等人的屏障。”
薛怀让闻听不用去前线,还有功劳可分,这回倒是不再叫苦。
“成!我就是拆了府邸,也把马给沉防御备齐了!”
沉冽闻言,举起手中酒盏与二人对视一眼。
“这天下的名分,便要在诸公手中定下了。”